兇狠的架勢完全是要把陳忍置於死地。
季明軒爆發的太突然,周圍的人怔愣了好一會,這才匆匆忙忙圍上去攔住季明軒。
季明軒極少這麼失態過,他的身份擺在那兒,周圍沒一個人敢上前硬拉,只能大聲勸著。
「季少,冷靜,冷靜…」
「季少有話好說.可千萬別鬧出人命..」
「明軒,你快鬆手!」最後還是顧燃星從人群中衝出來,他從後背抱住季明軒的腰,在他的身後拼命地搖著頭。
季明軒眼睛裡早已血紅一片,他儼然已經變成一頭完全失控的野獸,一個胳膊肘就支開了緊貼在他身後的顧燃星。
那些公子哥們一看形勢不妙,連顧燃星都攔不住季明軒了,連忙改變政策。
他們衝上去拉陳忍和躺地上的小鴨子。
「傷風敗俗的東西,打**都不挑地方,污了季少的眼,還不讓他倆麻溜地走人!」其中一個公子哥使勁朝著旁邊的人使眼色。
他們手忙腳亂抬走昏死過去的陳忍。
在他們伸手去拉躺地上的池洛時,季明軒猛地錘了一下牆面,皮肉撞擊出悶響,「別碰他!」
等他們抬頭望向季明軒的時候,男人的眼睛裡已經看不到一點眼白,黑色的瞳孔鉸在濃郁的猩紅里,像從十八層地獄裡爬上來的惡鬼。
季明軒的聲音低啞到像泣了血,「帶上這隻狗,都給我滾!」
公子哥們唯唯聽命,立刻架著陳忍呈鳥獸散..
很快,巷子裡就安靜了下來。
斑駁著殘燈的牆洞裡只剩下伏在地上的池洛和狼狽蹲在他身邊的季明軒。
季明軒抖著手,給池洛穿衣服。
他的骨節咔咔作響,像老舊的機器,老半天都提不起一條褲子…
季明軒揪著池洛的褲子,視線慢慢變得模糊起來。
他的心裡被灌入一缸濃醋,沸騰著,灼燒著,「你為什麼在這裡…夏子鈞呢?你不是和他好了嗎?啊?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季明軒哭了。
眼淚在季明軒的漆黑的瞳孔上拉出水幕..
從小到大,季明軒無論受傷還是流血從未掉過一滴眼淚。
他沒想過會有什麼能讓他掉眼淚。
直到這一刻季明軒才明白了,當一個人痛無可痛的時候,自尊臉面都不作數,只有眼淚知道..只有眼淚知道那是怎樣的滋味。
季明軒悲鳴著,「池洛..為什麼?他一個籃球明星是養不起你了嗎?要你出來接這種活…你告訴我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