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中的疼痛沒有迎來,反而落入了一個柔韌寬闊的懷抱里..
「別動!」身後的男音憋著悶,拖著尾音,瓮聲瓮氣的,聽起來似已醉至酩酊。
池洛沒聽出季明軒的聲音,眼前的狀況讓他混亂無比,理智殘剩到只剩零星的判斷力。
以至於池洛已經騰不出腦袋去想,身後究竟是什麼人,而他自己為什麼可以在離一個陌生男人這麼近的距離下,還能保持清醒。
池洛的後背緊貼著硬邦邦的肌肉,沒有衣物的阻隔,觸感鮮明。
而被溫水漫過的下面..
赫然是另一雙光裸著的腿。
只看了一眼看得池洛的心立刻涼了半截。
這是一雙男性的腿,長到只能蜷曲在浴缸里,隔著溫熱的水幕,肌肉塊壘分明,線條泵張到幾近兇惡。
那不是池洛能夠抵抗得了的力量。
醇厚的酒氣和純熟的男性的氣息在池洛的四周形成密不透風的堡壘。
池洛的腦袋僵硬著,他不敢去看身後的人是什麼樣,也不敢深想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究竟遭遇了什麼。
小狐狸的眼裡蒙著一層白霧,像快要斷電的機器人,遲鈍又小心地同身後的人拉開距離..
直到池洛瞥到浴缸扶手上插著香薰蠟燭的燭台..
燭尖的長度足有一寸,足以成為防身的利器..
心裡有了打算後,池洛的動作慢慢大膽起來..
季明軒仰躺在浴缸里,察覺到身前人的動作,他抬起頭直直地看著池洛..
小狐狸的動作幅度很小,後背突出的肩胛骨像歇息於花枝的白色蝴蝶,形狀清晰而美麗,似乎生來就是為了供人褻玩..
隨著池洛微小的抽離動作,蝴蝶簌簌欲飛。
兩人貼合的身體很快被拉開了縫隙,溫水迅速鑽進縫隙之間..
自始至終,池洛都沒回過頭看季明軒一眼。
樓下街道不知是誰在唱歌。
一首搖滾歌曲被降了調,期期艾艾地傳來: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沒說完溫柔只剩離歌...
是一首有關離別的老歌,應景得和眼前在季明軒眼前振翅試圖飛走的池洛一樣。
你就這麼的,想要離開我嗎?
季明軒笑容越發淒迷,明明池洛就在自己的眼前,明明他的體溫唾手可得,
可季明軒的心都被挖空了,他不敢伸手,他不知道要拿這條小狐狸怎麼辦。
愛不得,恨不能..
他成了長進季明軒生命里的玫瑰,帶著刺,一抱就痛。
樓下的《離歌》還在唱著,溫涼的聲音如泣如訴,像老舊電影的旁白:
心碎前一秒 用力相擁著沉默
用心跳送你心酸離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