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軒的聲音恢復了正常:「不是,洛洛過敏,吃不了這些..我來吧..」
...
季明軒親手端了碗餛飩上來。
池洛在季明軒的注視下一個不落的吃完了碗裡的餛飩。
「吃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季明軒的視線落在池洛的嘴唇上,池洛嫣紅的唇被湯汁浸潤的潮濕,沾著一層透亮的油光..
看著莫名..好吻。
季明軒愣了好一會,才拉著池洛的手腕,「手機不能給你,你不能走。」
池洛的臉色立刻變了,他緊繃著臉,憤懣道:「季明軒!你到底想怎麼樣?早飯我也吃了?床也是你自己不願意上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現在到底是誰欺誰啊..
季明軒眼裡的光暗了下去,他苦澀道:「和那個叫Eros的斷了往來,還有,不要接那些活了..」
「季明軒,不可能的。」池洛頭搖得又如撥浪鼓,「我也要生活。」
「生活?」季明軒臉上的表情再也無法維持,像經歷了一場天變,男人剛剛還攜著柔情的神態退散無影,轉眼間又是風雲變幻,「你所謂的生活就是要把自己弄這麼髒嗎?池洛,生活有那麼多種,為什麼你一定要選擇最賤的哪一種?」
說這話時季明軒的眼睛裡裝著暴戾的野獸,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來將池洛撕個粉碎。
池洛仿佛又看到了兩年前的季明軒。
那個絕情冷漠的,不容置喙的季明軒。
其實池洛是真的不屑和男人提起過去,那樣顯得他不夠灑脫,顯得他仍然對過去耿耿於懷。
可眼前的男人固執又愚蠢,就好像還活在一個真空的環境,真的會有人自私到這種地步嗎?
「季明軒,我為什麼要這樣生活,你覺得我是為什麼呢?」池洛語調慢了下來,他娓娓道著,用最溫暖的的神情去追憶似水流年。
「我十六歲就和兩個流量品牌簽約了迷你成衣系列,那時候品牌方看我未成年,親自把合同帶到了院長室,光是兩個系列的收益就為院裡建成了一個兩百多平的圖書室。
十九歲的時候我已經賣出了不下十套版權。
到遇見你的那年,我參加了國內外大小共計二十餘場設計賽,無一例外不是金獎..佳人時尚雜誌曾大膽的預言我的出現是『華國擁有自己藍血品牌的希望』..」
說到這裡,池洛的眼睛亮的驚人,像一簇簇烈烈燃燒的篝火,在黑夜盡頭吹散成漫天飛舞的螢火。
那時候的小狐狸啊,有著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驕傲。
「我停學設計兩年,黎星還能用我的設計贏得大賽金獎..」池洛似笑非笑地看向季明軒,眼睛裡的光慢慢暗淡下去,「後來啊..就沒有後來了.」
池洛幽幽地看著自己的手,他話鋒一轉,「季明軒,你在質問我今天接著下賤的活,賺著微薄的錢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有幾分是因為你和黎星合夥給我扣上的抄襲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