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一結束,季明軒帶著諸葛桃桃馬不停蹄地趕去了機場。
其實現在對他來說,無論是今天去還是明天去新曲都一樣,在知道真相後他的心已經卑怯到無法面對池洛,可他只要一想到,那條小狐狸遠在一千多公里外的陌生城市,一個人受傷,一個人舔舐傷口,他的心成便赤裸成蠻荒。
津城他一刻也留不住了。
一路上,諸葛甜甜頻頻看向季明軒,男人抱胸坐靠在獨立座椅里,身體大半陷了進去,只有高聳的鼻樑破開了斜照進車裡的光線。
剛剛男人在生意場上的冷靜自持的氣勢悉數褪了去,眉宇間流露出疲憊。
諸葛甜甜掐著自己的手心,她知道現在不是交談的時機,更不應該打探自家老闆的隱私。
可事關於小狐狸,就像是刮進她眼睛裡砂礫,不揉出來便折磨的她片刻不得安生。
下了車,她亦步亦趨地跟在季明軒的身後,她扣把著自己的掌心,委婉地問道:「季總,您和池洛..認識?」
季明軒沒什麼表情,只是長睫下目光拉得有些渺遠,像陷進某種不可自拔的情緒里。
就在諸葛甜甜以為他已經不準備回答自己時候,耳邊傳來淡淡的一聲「嗯。」
「那您和池洛..是真的嗎?" 諸葛甜甜驚抬起了頭,她咬了咬唇,「對不起..我沒有打探您隱私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是真的。」季明軒並無避諱的意思,語速緩了下來,「我擁有過他,很長一段時間。」
季明軒直白又坦率的語氣讓諸葛甜甜愣在了原地,季明軒的身份在那裡,她還以為他多少會避諱一點。
可是她沒能聽到季明軒接下來的那句暗淡的,喪失了一切高傲和冷靜的,「又好像不是真的,我不確定了。」
諸葛甜甜望著男人大步流星的背影,呼吸在胸腔里滾熱的翻轉,哽咽成濃稠的思緒,她不知道是該哭還是笑。
一場經久又了無邊際的謝幕的突然,情敵竟然還是自己十分尊敬的頂頭上司。
這是什麼戲劇化的走向?
..
通過快速通道進入頭等艙,落座後看到隔壁獨立座椅上好整以暇坐著的人,季明軒愣了一下。
沒想到洽淡結束後相隔不到兩個小時,他和裴瀟然會在飛機上再次見面。
下一秒季明軒已經調整好狀態,他禮貌地伸出手,「裴總,又見面了。」
季明軒的長相在男人中一等一的好,舉手投足間盡顯精英男人的利落。
裴瀟然自恃為上等的獵人,社會食物鏈當中的頂層,可在季明軒這樣的雄性猛獸面前,他覺得自己被襯得愈發灰頭土臉。
這麼一個人成為自己的情敵,還真不是一件舒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