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眼尾自然上挑,無論看人看物總不自覺勾著抹嫵媚。
此刻他睜著剛睡醒的朦朧,一捧雪生於眼睫撲朔處,無聲地融化成白茫茫的潮濕,只眨眼間便形成了散熱落雪,吸熱融化的完整物理的反應..
沒人能拒絕這樣的一雙眼睛。
外媒總以紳士稱讚裴瀟然,裴瀟然想,若是可以真的能得到這樣一雙眼睛,他願意小人一回。
「我看你從舞台掉下來了,」裴瀟然頓了頓,「沒事就好。」
原來那個溫暖的擁抱,真的是裴瀟然的。
像是陷阱了某種荒謬的宿命論里,似乎無論池洛怎麼告誡自己要和裴瀟然拉開距離,可卻總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牽著他,將他們拉近,交叉..
明明宿命般避無可避。 可為什麼還是會覺得空蕩呢?
這種心臟破了口,怎麼也填不滿的空虛究竟是來自於哪裡,池洛不得而知。
「裴老師對不起。綜藝比賽你花了那麼多心思,因為我..全都白費了..」想到裴瀟然親手整理出的資料,池洛愧疚自己的任性辜負了他的心意。
是池洛自己太過於得意忘形,忘了他還陷在這個世界構建好的條框裡。
人還在谷底摸爬滾打,卻可笑的認不清現實,以為自己還能像過去那般意氣風發,只憑著一腔任性活著..
一朝氣盛,經年磋磨。
他變不回過去的那條小狐狸了。
「能明白就好。無論生活還是現實,只有走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收斂性子而後再立於高處,裴瀟然深以為然,「你還年輕,還有無限的未來。」
裴瀟然伸手碰了碰池洛的頭髮,那錦緞般冰涼絲滑的柔軟一觸即逝,落進裴瀟然指尖的只有小狐狸躲閃不及的發梢。
小狐狸低眉順眼倚著靠背的樣子天真又無辜,看著明明是一副乖俏好揉的樣子,可裴瀟然卻發現,他碰不到池洛。
每一次他無法克制的靠近,都被池洛敏感地避開了,無意識的。
或許就連池洛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身上是有結界的,只有少又少的人可以進入。
季明軒可以,裴瀟然不行。
裴瀟然訥訥地收回手,還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手機滴滴響了兩聲。
看到綜藝策劃發過來的消息,裴瀟然極少起波瀾的瞳孔猛地緊縮,又倏然發亮。
裴瀟然感嘆,為了池洛,季明軒還真的肯下血本。
都說沒有一個商人願意做賠本買賣,在季明軒完全行不通,這種堂而皇之向全天下昭告自己軟肋的做法實在是超乎意料。
裴瀟然欽佩,但不苟同。
他只能說,季明軒是個棘手的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