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人是小天使呢!」
「可是黎小公子選的是鎧甲類竹節鞭蠍,這是他最擅長的架構,要是用鞭蠍換黑蜘蛛,豈不是虧大了!這26號要是真換了的話那就太不要臉了..」
「是啊,人可不能這麼不要臉!」
..
池洛知道這些話是專門說給他聽的。
其實池洛根本就不在意自己選中的是什麼。
選手們對他的排斥也在他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
可是偏偏現在站在他面前,做出一副聖母模樣妄想救贖他的那個人,是黎星。
也不知道為什麼,池洛腦子裡突然冒出了「半邊明鏡」顛倒評論區的那幾句評論。
明明周圍因他硝煙四起,「半邊明鏡」卻始終通透到來去自如,不因物喜不為己悲。
這樣,真好。
池洛從黎星汗濕的掌心裡抽回自己的手,他輕點自己面前的玻璃器皿。
「是有點像呢。」
池洛的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能聽到。
他的視線徑直越過了黎星,他轉過頭認真地看了陳依然一眼,語氣輕鬆地冒出一句,「不過它比我可愛。」
池洛說話時他的那一雙狐狸眼不自覺勾上明艷,蜻蜓點水般觸過陳依然的視網膜。
原以為只是點到即止,卻不想暈開的漣漪層層疊疊,圈圈點點,一波又一波的擴大範圍..
就算身上的汗毛孔全部回歸於表皮,陳依然還是無法克制住地將自己的手心掐出了深深淺淺的月牙。
像陷入了某種驚悚的奪舍情節,明明面前的這個人相貌醜陋,陳依然卻被池洛剛剛的那一眼,驚艷到久久無法平靜。
一眼萬年。
其他選手們並沒有發現陳依然的異常,在後面小聲嘀咕,「他可勁裝吧,還有半個小時就要去採購布料了,看他能嘚瑟到什麼時候。」
買好布料後,選手們被工作人員領到了同上一場完全不同的工作室。
為了方便選手們近一步觀察本次的「爬蟲模特」,選手們的工作檯放在了節目組一樓的大平層里。
大平層被特意捯飭成熱帶雨林的樣子用來貼合本次比賽的主題。
縫紉機聲交織在低啞的蟲鳴中,有風簌簌作響。
燈光從層層匝匝的枝葉中透出亮,不規則幾何形狀的光圈在選手們的稿紙上,布料上,調皮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