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陷在潔白的床鋪里,臉上因為低燒紅得像蘋果。
季明軒捨不得眨眼。
伸手的動作是小心翼翼的。
他怕等池洛醒來後他就連這樣安靜看著他的權利都沒有了。
怕自己會眼睜睜地看著池洛走進別人的懷裡。
季明軒知道自己直到現在都是自私的,他明明知道了池洛眼裡有了其他人,卻還是忍不住發瘋,自私地想不管用什麼辦法,也要把池洛留在自己的身邊。
「可惡麼?」
季明軒的指尖從池洛挺翹的鼻頭撫到嘴唇,輕輕攏開池洛的嘴唇,讓那處留下一道可供侵略的縫隙。
季明軒接了一口藥,將藥渡進了池洛的嘴裡。
看到池洛無意識地吞咽後季明軒又餵進下一口。
直到一小碗藥餵完,池洛都沒有表現出一點一醫生所形容的抗拒的樣子。
季明軒目光哀切。
因為把我當成裴瀟然所以才不抗拒的麼?
男人在床邊垂喪著腦袋很久,久到仿佛眼前的畫面就是禁止的..
直到時間都耐不住寂寞了,空氣里傳來時鐘機械地「滴答」聲,房間裡才再次響起男人喑啞的聲音。
「我也知道我很可惡,可是我也沒辦法了,我不會放你走的。」
「無論你想怎麼著我都行。」
「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
池洛醒來的時候是被身上的熱意烘醒的。
圍著他的溫度滾熱,像是把人給融化。
池洛身子寒,一到冬天被窩常年捂不熱,睡相也不太好,會蹬被子,經常一覺醒來全身冷得像是從冰窖里走了一遭。
這樣的熟悉又安穩的炙熱在冬季的深夜像惹人沉迷的毒藥。
池洛貪圖了片刻的安穩,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場景的不對勁。
他是在哪兒?
房間裡漆黑一片,池洛睜開眼什麼只看到漫無邊際的黑,唯一能感受到屋子裡動靜的,是近在耳畔的,不屬於池洛的穩重呼吸。
敏感的神經被挑起,幾乎是準備坐起來的下一秒,池洛的肩就被按住了。
身邊傳來的聲音帶著熟睡後被驚醒的朦朧,「乖,蓋被子,別凍到。」
伸過來的手摸索著捻到了被角,隨後仔細地裹住了池洛裸在外面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