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心連血帶肉的剜出,交付在池洛的手裡,想著這樣他是不是能好受一點..
第110章 重新來過
「池洛..」季明軒試圖將池洛從深淵中拉出來。
「他們就這樣靠過來,他們把才子把才子..摁在那張桌子上了..」池洛像是溺斃在海水裡的淡水魚,大口大口的喘息,「我就這樣看著,在那張灰敗的桌子上..」
「才子的腿始終是向著我的,他是想要我救他的..」
「我看不見了,他們綁住了的我的眼睛..我為什麼會看不見了..還能聽到那個聲音..忽然就抽出來,抽出來了..如果躺在哪裡的人換成我,才子現在會不會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我應該服軟的,我應該求饒的,我應該再拜託拜託他們的..」
「他明明要恨死我的,為什麼還要說不是我的錯..明明是我錯了..」
「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季明軒把池洛整個摁進懷裡,心肝脾肺輪著灼燒,「別說了,都怪我,是我該死..」
「好痛啊,救救我啊。」
「好,我來救你,我來救你。」季明軒抱著池洛起了身。
裴瀟然安靜地站在門,向來溫潤如流水的人此刻緊繃著一張臉,他從唇縫間咬出,「你沒有保護好他。」
裴瀟然朝季明軒伸出手,「把他給我,你錯過了在他的身邊的機會,他已經不是你的了。」
季明軒低頭看著緊緊拽著自己衣領的池洛,眼裡的疼不肯散,池洛的淚將他的血肉都燙壞了,不想再追究池洛的心意,去他媽的誰贏誰敗。
他只想用大把大把的愛去孤注一擲。
季明軒不客氣地撞開裴瀟然,「你來遲了。」
「若你還想為他做些什麼,就那後面這個雜碎處理掉,裴瀟然,讓我先看看你的手段。」
...
劇烈的創後應激,所以會恐懼男性的靠近,所以會怕聽到皮帶的聲音。
這麼些年,裝作完好無損的樣子就,獨行於人群,身上背著才子,還在拼命,拼了命的往陽光下走嗎?
季明軒看看著掌心很久不願說一句話。
「你也不用擔心,人現在已經睡著了。」心理醫生收回催眠腫,朝季明軒說道。
心理醫生全名蔣全,已經修煉至不出診的地位了,若不是季明軒的面子夠大,少有人能請得動他。
蔣全拍了拍季明軒的肩膀,「一般像這種沉疴難愈的,十有八九都是感情太過充沛,他把親情,愛情,友情都排在他自己的面前,以至於那種事留下的陰影可能是一輩子的,若不是他朋友是個好人,他可能會死在這份自我苛責當中。
他在臉上貼疤,或許在某一方面是為了自保,也很有可能,他希望用殘缺,醜陋來同他的朋友之間劃上等線,從而減輕內心的負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