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書新的模樣很奇怪,他不像是站在姜鑒面前,倒像是站在審判台前。
某人此時確信自己開啟了上帝視角,對自己與對方的心思心知肚明,從容淡定的超然物外,他不僅要超,還超出了點兒惡趣味。
看駱書新這副模樣,不覺得對方可憐,反而覺得有意思。
「不想回答是不是,不想回答我再問點別的。」
他像只惡趣味的貓,眼底揉進了一片浩渺星河,碎光點點,每一點都閃爍著興奮與快樂。
「我們倆第一次去吃燒烤那次,當時我問你,我們倆算不算朋友,你說比朋友要高一點——高的是哪一點?」
「……」
「明明我這段時間都沒理你了,為什麼還要天天給我投餵糖果?我桌肚裡都被你塞滿了——還有……」
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本來還有這個問題,但話到嘴邊姜鑒又將這個問題吞回去了。
王牌絕殺要留到最後。
兩人面對面站著,姜鑒沒等來答覆,便抬腳在對方的腳尖上踢了一下,
「少裝啞巴,說話!」
駱書新沉默片刻,「你不知道為什麼?」
姜鑒裝傻,「為什麼?」
答案只有四個字,說出來。
駱書新:「不是從你疏遠就……」
姜鑒皺眉,「別轉移話題!!」
駱書新:「……」
姜鑒完全忘記了這些天來自己倉皇逃避的狼狽,今天輪到他翻身做主人,勢必要將惡趣味進行到底。
周圍顯得很安靜,小樹林裡的情侶不少,但大家各自為政,講究個互不干擾。只要遠遠看到這裡有人影,也不管認不認識,反正都自覺不往別人的地盤湊。
離得最近的活物是姜鑒左手邊三步開外的一棵樹下的蟲子,一直在叫,可能是蟈蟈。
此時襯的這裡既安靜又吵鬧。
姜鑒仰頭,無所畏懼的注視駱書新的眼睛。
明明沒有駱書新高,卻撐出了一股類似於一哥躺在駱書新試卷上作威作福時的囂張氣焰。
駱書新的眸子偏近棕色,在此處不太明顯,但姜鑒知道太陽底下這雙眼睛尤為好看。
可惜小樹林幽暗,連眼底深處的情緒都會被模糊掉。
兩人詭異的對峙了兩三秒,駱書新率先避開姜鑒的眼神,
「我會自覺保持距離的。」
姜鑒:「!!??」
等了半天,你就說這個?
有出息沒有?
姜鑒伸手,掐著駱書新的下巴,把人視線撥回來,
「不要逃避,駱書新同學,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駱書新:「回答什麼?」
「高的是哪一點?為什麼天天給我塞糖?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