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鑒:「隱約聽說過。」
「他用這一年把他爸送進了監獄,」說到這裡駱月苦澀的笑了一下,「我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沒有保護好他,反而要他來保護我。」
第57章
這是一次並不明顯的帶有私心的恐嚇。
駱月確實早就計劃要將一切坦誠給予未來的兒媳婦,但計劃的是自己兒子和人家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自己再來告知這一切。
剛剛聽說駱書新和姜鑒的事就和盤突出一切,算是她的最後一次掙扎。
雖然她自己也清楚,這一點點舊事不太可能嚇退熱戀中少年。
駱月的老家在一個極為偏遠的小山村,在那裡,大部分她的同齡人在讀過初中之後就畢業打工掙錢結婚生子了。
駱月也不例外,初三的時候就和班上的一個男生遖峯早戀。
初三畢業,還沒有舉辦婚禮就有了駱書新,然後匆匆忙忙過了門,才十幾歲就成了人家的新媳婦。
那個年紀領不到結婚證,但偏遠山村也沒人在乎,多的是十幾歲就結婚生子的,辦了酒席就在一起過日子了,到了年齡再去把結婚證補上。
如果駱月選的是一個符合大眾印象的正常人,她的人生大概就和那個偏遠小山村裡的大部分女孩子的平凡一生一樣。
可惜沒有如果。
辦過酒席,駱書新還沒有出生的時候,駱月就挨過打。
駱書新出生了之後,駱書新和駱月一起挨打。
駱月的公公和男人會家暴,村里人人皆知。但大部分人對此的態度是一樣的,他們覺得打人不對,事後議論紛紛,但母子倆挨打的時候大家只會聽牆角再低聲譴責幾句,沒有一個人會真的站出來多管閒事。
沒有領過結婚證,自然也就談不上離婚。
駱月帶著駱書新回過很多次娘家,但娘家不是很歡迎他們,只要婆家有人來接,娘家都會幫忙勸。
駱月結婚的時候才十幾歲,嚴格來說自己都還是個孩子。目光短淺,帶著駱書新兜兜轉轉,始終轉不出那幾個小村子,自然也找不到出路。
大概是因為在這種環境下養大的,駱書新從小就話少,很倔,而且自從懂事之後,性格中就有些極端。
他不止一次的為保護駱月反抗過,駱月也為保護孩子也反抗過,可下場只會是母子倆被打的更慘。
大概是駱書新二年級的時候,駱月有一次被她男人打的半個月起不了床,修養期間的某天半夜,她聽到門口有人說夢話,出來一看,發現是駱書新抱著一把柴刀睡在她房間門口——因為她那個人渣公公酗酒,經常半夜才回來,回來發酒瘋就把駱月從床上拖起來打。
此時回憶起來,駱月還記得那種心驚膽戰。
她偶然發現自己不過幾歲的兒子居然已經有了拿刀殺人的念頭。
她一直受小山村封閉的輿論影響,被打的再狠也從未想過逃跑。但從那時候起的,駱月人生第一次有了帶著孩子逃跑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