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能走到今天,得說一句幸運。
儘管他們兩人主觀上都非常非常努力了,依舊要說一句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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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鑒已經快要忘記他是因為自己和駱書新談戀愛才會坐在這裡的,此時完全想不起任何跟戀愛相關的話題。
他就只覺得心疼。
一個出生就很幸運的人,在面對這樣的人生的時候,能說出口的話是很少的,自己人生中的苦難不值一提。
當你真的共情他們的苦難,語言就是貧瘠而蒼白的。
姜鑒搜腸刮肚,也不過就能夠乾巴巴的來一句「幸好」,
「幸好你們都出來了。」
可話出口他很快意識到了不對。
既然駱書新九歲的時候就已經逃了出來,並且重塑自我過上了新的生活,那……
「他去年為什麼要休學?」
駱月:「因為他找上來了。」
所謂的「他」是誰不言而喻。
一個酒鬼加暴力狂,他討到第一個老婆是仗著自己年輕的時候有張皮相,再加上全村對外村的駱月的欺瞞。
這樣的運氣是不會有第二次的。
駱月出逃之後,他就是一個鰥夫,尤其是他父親因為酗酒得肝癌死去之後。
沒老婆,沒兒子,沒收入,全村的笑柄,跟人吵架罵街的時候都要被罵「你將來死了都沒人給你送終」。
本來人海茫茫,一直杳無音訊。
可駱月一開始做直播的時候是露臉的,那麼多年過去,生活步入正軌,自然就放鬆了警惕。
她長得好看,露臉有優勢,只是規規矩矩打遊戲,觀眾老爺們也更愛看長得好看的主播打。
他們就是這麼被找到的。
就在去年。
老婆成了知名小主播,兒子也長成了一米八的大高個。
男人一事無成加酗酒,身體也垮了,所以見面之後他沒有用強,而是開始了賣慘。
去駱月的直播間賣慘;去駱書新的學校門口賣慘;在他們租住的小區門口,跪在地上用帶駱月和駱書新照片的大字報賣慘。
輕描淡寫自己犯下的過錯,濃墨重彩自己的思念與悔恨。
「我只是想要一家團圓啊!!原諒我吧!」
絕不違法亂紀暴力騷擾,報了警,警察過來也只能批評教育。
以一己之力攪的駱書新和駱月不得安寧,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駱月:「小新騙我給他辦理了休學,說我們一起接著逃。可休學辦理好……」
姜鑒:「辦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