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書新骨子裡是有點瘋的,只是平日裡不顯。
可真要是遇上特定事情,他能比誰都極端和果斷。
那是一種很冷靜的瘋,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姜鑒不希望這樣。
他希望駱書新表現的害怕一點,如果真的遇上那人駱書新知道轉身就跑,而不是去考驗正當防衛和防衛過當的界限。
駱書新的視線描摹著姜鑒的臉,將他的忐忑盡收眼底。
駱書新想了想:「她跟你說了多少,關於我和那個人。」
姜鑒神色訕訕,「很多。」
駱書新:「那她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為沒能順利解決他遺憾了很多年。」
第76章
駱書新說的是很多年前,當他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
那件事甚至算不得一場意外,而是一場蓄謀已久。
明明那裡每天也有太陽東升西落,可回想起來總覺得那些日子都是陰天,灰濛濛的,見不到一點光亮。
那時候他和駱月還沒有逃出那個小村子。
那天村子裡有喜宴,那個人去喜宴的酒桌上喝的醉醺醺的。
小小的駱書新就在辦喜宴的那戶人家的門外等,悄悄藏在角落裡,從天亮等到天黑。
那人是最後一批出來的,主人家假意說相送,實際只是客套兩句,送走這個酒鬼如同送走瘟神。
天色很晚,村子裡的小路上也沒什麼人,那人醉的厲害,走路晃晃悠悠的。
駱書新那時候才七八歲,忐忑而又小心地跟在那人身後。
他瘦的像只小貓,刻意保持距離腳步放輕,再加上那個醉鬼糊塗,他就這麼跟了很長一段路。
月色很冷,夜風很涼。
偶爾會從遠處傳來兩聲狗吠聲,不遠處是池塘,青蛙叫聲連成片,路邊的草叢裡有蟋蟀翅膀彼此摩擦發出的聲響。
一大一小的影子前行,一個打著晃哼著歌,一個忐忑不安小心翼翼。
小駱書新也像喝了酒,心跳加快,心臟像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一樣,冷汗止不住的從他手心往外冒。
之前提前帶過來的作案工具被他弄丟了,他藏在門外的時候意外遇到一位叔伯,對方多問了他兩句,他做賊心虛。
此時他有想過拿石頭砸在那個酒鬼的後腦勺上,可又怕無法一擊致命。
不甘心放棄,可又無法保證自己動手就一定能夠成功。
不過才七八歲的駱書新想法很簡單,那就是這個男人再不死,他媽媽就要死了。
這個男人一次比一次打的狠,一次比一次下手重,晚上的時候小駱書新被駱月抱在懷裡,聽到駱月睡夢中仍舊止不住疼痛的呻.吟他就害怕的睡不著,他覺得自己快要沒有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