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惶恐,很怕自己意外撞死人了背上人命,這種害怕並不是來源於司法,而是源於他內心的善良和道德感。
他抓著駱書新反覆道歉,說自己當時真的反應不及,說自己下車後第一時間叫了救護車,說自己從來沒有想過要撞人。
語無倫次,反反覆覆,到了最後甚至開始找駱書新確認,問駱書新,「你媽媽會沒事的對吧?」
一開始姜鑒總是搶過話頭岔開話題,阻止他繼續騷擾駱書新。在這個過程中,姜鑒還會安慰他,可憐他也是天降橫禍。
可後來姜鑒真的累了。
為什麼這個人就是看不出駱書新比他還要惶恐害怕呢?
裡面躺著的是駱書新的媽媽,駱書新才是在座所有人里最有資格害怕惶恐哭泣的。
就因為他不說話,他表面平靜,所以這個人就能無休無止的向駱書新索求心靈上的安寧嗎?
姜鑒壓著咳嗽和高燒過後的眩暈後遺症,在年輕男人第n次尋求時終於情緒失控,
「你就不能安靜一點嗎?!!」
「……」
在駱書新的印象中,姜鑒很少這樣語氣惡劣的跟人說話。
可那聲音落在耳朵里激不起分毫的波瀾,駱書新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姜鑒坐在駱書新身邊,抓著駱書新的手,
「會沒事的。」
駱書新的手一片冰涼,姜鑒便把另一隻手也搭過去,將他的手握在自己手裡。
他還不知道自己還能為他做點什麼。
駱書新此時不僅僅是他的戀人。
他仿佛看到了好幾年前的自己。
無助,焦慮,惶恐。
百無一用。
除了等著,只有等著。
等待一個自己根本無法控制的結果。
駱書新:「如果我當初做了點什麼,是不是今天就……」
「不是!!」姜鑒打斷,「沒有如果,哪有那麼多如果!?錯的不是你,你那時候要真的做了什麼,你才是真錯了。」
駱書新:「是嗎?」
姜鑒擲地有聲,「是!」
姜鑒想將駱書新摟進懷裡,想抱著他,想用自己所有能表述出的語言告訴他,這件事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該責怪的人不是他。
就像在自己母親的意外中,該責怪的也不是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淌。
醫院並不算安靜,來回進出的護士的腳步聲,遠處嘈雜的人聲……可此時這些聲音都被隔絕在此處的三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