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鑒:「……」
剛剛姜鑒一直都是平靜的,甚至臉上還帶著禮貌性的笑,他不是在抗爭什麼,只是說出自己的想法。
可此時他愣了。
戴子霏看姜鑒臉上空白,心頭揪了一下。
如果有的選,她也不想這樣。
有句話說出來可能惹人反感——我是為你好。
戴子霏和費老師走這一趟,真的是為這兩個孩子好,他們本可以不來的。
戴子霏:「情況特殊,就算你認為自己沒錯也沒用,我和費老師認為你沒錯也沒有用……我和費老會儘量幫忙挽回,事情不一定會走到最壞的地步,但你們可能要做最壞的打算——至少,至少留一份體面,不要是被開除的。」
其實這不僅僅是體面的問題,真被學校開除會產生一系列後續影響,但太子妃自認今天說的話已經夠刺激人了,不需要更多了。
兩位老師離開之後,姜鑒在醫院大廳靜坐了一會兒。
這段時間他逼迫自己放空,沒去思考其他的問題。
可就如戴子霏所說,問題就在那裡,不是他無視問題就會消失。
學校的處理,姜知遠的逼迫。
以及不想面對又不得不面對的經濟問題。
姜鑒站在了所有直系親屬的對立面,接下來在經濟上將會孤立無援,這意味著他想要完成學業的話,恐怕要靠自己兼職。
駱書新的媽媽還住在ICU,每一天都在燒錢,雖然暫時還有司機負責和駱書新媽媽的存款可以用,但這麼燒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存款見底。
前段日子他還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與駱書新的未來,考上同一所大學,然後出來工作,可以的話領養一個孩子,或者不領養孩子也行,就兩個人一起過日子也挺好……
原本觸手可及的將來突然遠去。
姜鑒已經連眼前的困境該怎麼度過都不知道了。
如果他和駱書新一起被學校開除該怎麼辦?
駱月不在,他這邊也沒有可以倚靠的成年人,一起輟學嗎?
……
前幾天強撐著精神還不覺得,此時表面堅硬的外殼被太子妃打破,姜鑒突然覺得疲憊鋪天蓋地而來。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敢在一樓停留太久,因為記掛著駱書新,他給自己定了一個三分鐘的鬧鐘。
一個人頹了三分鐘之後,又整理精神上了樓。
駱書新的精神狀況只會更壞,他和姜鑒一樣強撐著表面的平靜,只是維繫平靜,就已經用干身體剩下的所有能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