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著路行止一步一步往前走。
背上孩子臉上的血蹭到她衣服上大半,染出一個奇奇怪怪的形狀。
倒也不怕自己把他買了,即使趴在她身上也是一動不動。
空氣異常寂靜,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念頭,唐非橘打算再耗一段時間。
但沒想到這小屁孩耐性比自己好。
她把人放下來,從身上摸了好一陣才摸出一個帕子,角落裡繡著雪梅。
小路行止背靠在樹幹上,小小的臉上血蹭的哪都是,看樣子自己後背也好不道哪去,帶血的本人卻像是沒事人一樣,睜著那隻眼睛和她對峙:「我是不是見過你?」
唐非橘呵呵一笑:「你當沒見過我也行。」
聽這語氣,路行止想起了了腦子裡浮現出陰暗水牢里一個嘰嘰喳喳的少女。
他眯起模糊的眼睛想要看清,「你和幾年前一樣,沒變。」
唐非橘把帕子遞過去,示意他把身上的血擦乾淨:「你也差不多,還是這麼不討人喜歡。」
單論討喜程度,路行止性格比不上林歲月,人設比不上周禮遇,真要說起來就還剩一張臉撐著。
顏控大王唐非橘順著想了一圈,發現刨除人設,路行止這張臉確實還不錯。
性格不好但人帥的小男孩就差把「討厭」兩個字寫臉上了:「為什麼救我?」
「因為我菩薩心昂樂於助人與人為善不行麼。」
路行止幾乎是木著臉聽完這一段自我尬吹,他揉了揉僵硬的臉頰,變身期的嗓音算不上動聽:「你覺得我信麼?」
唐非橘慢悠悠說:「我覺得你信。」
「……我不傻。」
「我也沒開玩笑。」唐非橘撇下一根樹枝,摘了樹葉用尖硬的一段在地上亂畫起來:「不論你信不信,我的說辭都不會變。」
她丟了棍子:「這麼個小問題為什麼要深究?」
路行止沉默,他看起來並不接受唐非橘的說法,但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沉默著。
黑夜將近,日暮拉長了周五樹木的影子,周邊河裡也是紅彤彤一片映著晚霞。
唐非橘憑藉自己高超的捕魚技術釣來了一直大魚和三隻小魚。
她掰了幾根樹枝和匕首一塊兒給路行止扔過去,一點不憐惜人家受著傷。
路行止指了指自己,表示疑惑。
「我釣魚你穿簽子,咱們倆分工明確。」他唐非橘蹲在地上生火,頭也不抬說:「我不會憐惜小孩和傷患的,該做的事就算是瀕死了也要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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