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珍珍算著日子,距離高考的前一個星期,她去了趟縣城,給喬父拍了份電報。
內容很簡單,只有四個大字。
不想活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引得郵局的工作人員頻頻向她確認,是否真的要這麼發。
頂著審視的目光,喬珍珍眉眼彎彎地解釋著:「我沒想不開,跟我爹開玩笑呢。」
工作人員不贊同地勸道:「這玩笑可不能亂開,你爹看了得多心急呀!」
喬珍珍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沒事,就這樣發,他知道我這是缺錢了,找他要錢呢。」
工作人員聞言,一言難盡地搖了搖頭,這閨女也太不省心了。
喬珍珍發完電報,便放了心。
喬父視女如命,只要看到電報,排除萬難也會來。
*
早上落了場雪,下午還未化凍,紅河生產隊的家家戶戶都窩在屋裡烤火。
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穿著軍大衣,腳下踩著長靴,提著軍綠色的行李袋,風塵僕僕地趕到了這個寧靜的小村莊。
中年男子一身正氣,眉眼中籠罩著逼人的威嚴,看上去極有壓迫感。
路上有隊員碰見他,見他來勢洶洶的樣子,都不敢跟他搭話,早早就避讓開了。
喬衛國眉頭緊鎖,他此次來只為私事,自是不會占用國家資源,所以也沒人給他帶路,他是自己走山路找過來的。
這麼冷的天,村子裡來了外人,早早就有人去大隊長那通風報信了。
大隊長匆匆趕來,觀男子身上穿著,還有那不怒自威的氣勢,明顯是部隊裡的幹部。
大隊長忙迎了上去:「同志你好,我是紅河生產隊的大隊長,不知你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是探親還是訪友?」
喬衛國跟大隊長握了握手,簡單介紹了下自己的身份:「我是喬珍珍的父親。」
大隊長恍然大悟:「原來你是喬珍珍的父親啊,她現在住在小學那邊,我帶你過去。」
喬衛國點頭,跟著大隊長一起往西走。
路上,他打量著周圍那些破敗的土房,他小時候窮,住的房子不比這好,但他閨女他是清楚的,從小到大住的是乾淨整潔的單位房,養得也相對嬌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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