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作平靜地蹲下身子, 想幫喬珍珍把鞋帶重新系一遍。
然而喬珍珍還在氣頭上,她不喜歡賀景行總是不回答她的問題, 退後一步:「不用你幫我!我討厭你!」
賀景行身體一僵,因為這句話,他的心臟疼得像刀絞一樣,甚至連五臟六腑都開始抽痛。
空氣冷凝下來,喬珍珍緊緊咬住下唇,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話好像說得有些重了。
賀景行半跪在她身前,沒有抬頭,喬珍珍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知道過了好幾秒,才聽到他嗓音乾澀,幾不可聞地說了句:「不能討厭我。」
明明說得是不能,可他的語氣卻卑微極了。
喬珍珍覺得難過,她從沒聽過他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賀景行說完那句話後,依舊堅持要幫喬珍珍把鞋帶給繫上,他試探性地伸手,似是害怕再次遭受拒絕。
這次,喬珍珍沒再後退。
他動作很慢,一絲不苟地幫她把兩只鞋的鞋帶都重新打了個漂亮的活結後,才慢慢收回了手。
鞋帶系好了,他卻遲遲沒有起身。
喬珍珍無來由地感知到了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洶湧到足以鋪天蓋地的感情。
不等賀景行起來,她突然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他。
她臨時變了卦:「我會回來的,你要記得等我。」
賀景行失神片刻,他那些無法吐露的心聲,卻被喬珍珍先說了出來。
他護住她的膝蓋和脊背,將她像小孩子一樣抱了起來,溫柔但拒絕:「你要乖乖聽你爹的話。」
喬珍珍縮在他的懷裡,不住搖頭。
賀景行無奈地嘆了口氣,和她約定:「我們首都見。」
喬珍珍抬眸,眼睛裡還有淚意:「你保證?」
「我保證。」賀景行承諾。
他其實並沒有太大的信心,恢復高考的第一年,報紙上雖說了要破除成分論,但想也知道,許多高校都不會錄取像他這樣的學生。
他想,就算沒考上大學,但為了喬珍珍,他也該去一趟。
*
吉普車上,司機從車窗探出頭來,看著遠處的一對男女:「那是你女婿啊?兩人看著可真般配。」
喬父轉身,臉色鐵青:「什么女婿?八字都沒一撇的事!」
話是這麼說,喬父的心裡卻是一緊。原本還以為是那人剃頭挑子一頭熱,如今看來,自家閨女這也有了苗頭!
喬珍珍一步三回頭地回來了,喬父冷著張臉,讓司機開車。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