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眼前滿臉是血,昏迷不醒的星際盜賊,只要她掐上他的脖頸,很快就能要了他的命,要了這惡名昭彰的星際盜賊的命。
殺了他,殺了他,星際盜賊都該死,他們沒一個是好東西,這種渣滓活在世界上完全是浪費空氣。
惡膽從心起,許姣緩緩抬手,就要掐上星際盜賊的脖子,又倏地頓住了動作。
可是,冤有頭,債有主,那些殺害她父母的星際盜賊早已經被抓獲,判罪的判罪,死刑的死刑。
而這些星際盜賊,他們固然有罪,那也不該由她來審判,直接就要了他們的命。
許姣征愣了一瞬,隨即放開了抓住的星際盜賊,起身,剛才還安靜的四周瞬間傳來一片說話聲,七嘴八舌的,很是嘈雜。
許姣也在這些嘈雜的話語中聽到了其中的關鍵點。
才知道原來這群星際盜賊不是來打劫她們的,他們在幫忙對付外面襲擊飛船的變異蟲獸。
客艙里的眾人依舊是躁動不安,以及慌張和驚恐,但似乎是知道有星際盜賊在幫忙,有人相護著,還是有那麼一兩分的安全感。
世間事總有兩面,有光就有暗。
我們是世間的塵埃,也是自己的英雄。
而世界可能也會因為以偏概全,以及偏見的眼光而黑暗,卻也會因你我而灑滿陽光。
這一刻,許姣只覺得自己的心境一片清明。
她褪去了心中的惡念,褪去了眼中的冰冷,目光堅定地走向客艙外,迎上襲擊著飛船的變異蟲獸。
卻在這時,許姣眼前的一切忽地化作粉齏,消散不見。
許姣猛地一驚,驟然睜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
剛才那才是夢嗎?許姣在心中疑問著,瞥見了一旁的晏音,立馬坐起身來,有幾分不好意思地說道,「店,店主,對不起,我好像睡著了。」
晏音在結束許姣的幻境後,就把幻音鈴放回了虛空里。
許姣的心性通過了她的考驗。
善,是天極宗的立宗之道。
晏音看著醒來的許姣,淺笑了笑,輕聲問了起來:「想學如何操控你體內那股穢氣嗎?」
聽見這話,許姣看著晏音不禁目光一震,幾分呆愣愣地問:「操控穢氣嗎?穢氣還能被人操控?」
「當然。」晏音淺笑著,「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不過如果你不想操控穢氣,我也可以教你如何正身明心,不被穢氣污濁蠱惑,亂了自己的心緒,而任其心中的妄念、惡欲恣意發展。」
許姣聽得有些似懂非懂的,輕蹙了下眉,「店主,我有些不太明白。」
晏音:「許姣,你體內的那股穢氣能為你所用,自然也能讓你為它所用。而當你為它所用之後,你便成為了它的傀儡,哪怕是讓你殺人放火,壞事做盡,你也會聽從的指哪打哪。」
晏音:「你是想成為這樣的傀儡,還是做自己?做一個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瀟灑自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