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乃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他炙熱的視線,和噴灑在她臉上的呼吸,眼睫無措地眨了眨。
可能是天熱,又或者是心跳得太快供血太多,身體的溫度在不斷上升,尤其是臉和耳朵,感覺在發燙。
欲望是最直接的感情表達,身體反應可是最誠實的。
腦子裡突然閃過山下靜子說的話。
「你等等!你等等!」
她的眼睛唰得亮起來,不知道從哪個口袋裡掏出來紙和筆,神情激動地轉身,直接趴在牆上塗塗畫畫。
翹起的頭髮因為她的動作懟到甚爾下巴。
是軟的。
隨著她的動作,在他臉上蹭來蹭去。
甚爾移開了一點位置。
她飛速地畫了半頁草圖,然後扭過身子恢復了剛才的姿勢。
「我畫好了,你可以繼續了。」
理乃發現姿勢和剛剛有些不太一樣。
她伸手想去拉下甚爾的脖子,在即將觸碰到時突然意識到不太好,轉而用指尖勾著他的衣領。
「就剛才那個姿勢,再來一次。」
她眼睛亮晶晶,臉上是少見的無意識勾起的淺笑。
旖旎曖昧的氛圍瞬間沒了。
把他當什麼了。
甚爾雙手環胸,不給面子地直起身子。
「誒誒誒,不要動呀。」理乃訝然。
甚爾不配合,語氣很是散漫,「餓了,依錵沒力氣。」
「……那你再來一次我請你吃大餐好不好?」理乃計算了下這個月的開支,肉痛地開口。
…
「甚爾君,我覺得你剛才是故意的。」
理乃把那兩張草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明明是一樣的姿勢,你第二次就很奇怪,感覺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樣。」
周圍吃飯人的耳朵默默豎了起來。
什麼姿勢,什麼第一次第二次。
「你在消極怠工。」理乃不情願。
明明剛才的感覺就很好,已經快摸到靜子說的那種撲通撲通心跳不受控制加速的境界。
結果,第二次全沒了,怎麼都找不到那種渾身會發燙的感覺。
理乃脾氣再怎麼好,在這種情況下也多了些焦躁。
她的情緒絲毫沒有影響到對面的甚爾,他一個人點了三份不同的肉類拼盤,一直嚼個不停。
畢竟是收了錢的,很有職業道德的甚爾打包票,「不是還有下午,下午我認真對待,包你滿意行吧?」
「真的嗎?」理乃持懷疑態度。
「當然,今天下午你說停就停,我都聽你的。」
哇偶。
一整個下午!
一群人紛紛把目光隱晦地投向那對體型差巨大的「情侶」。
黑髮綠眸的男性只看身高,坐在那裡如同一座極具壓迫感的小山,幾乎要撐破衣服的肌肉更是讓周圍女性頻頻側目。
至於女生,單薄的肩胛勾勒出纖弱的背影,露出的皮膚白皙如雪,讓人恨不得在上面落下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