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見理乃繼續說道:「他脾氣不太好,之前打死過人,最近剛剛出來,所以沒錢買門票。他不太喜歡別人和我搭話,看見就容易生氣,生氣就喜歡動手,我很久沒有和其他人說話了,真的太感謝你啦。」
他有些坐立不安,猶豫要不要現在離開。
「你們在聊什麼?」
低沉的、仿佛從天堂傳來的質問。
男生頓時僵住,緩慢轉身仰頭,嘴角帶疤的男人面色不善地盯著他。
視線下移,裸露在外面的健碩肌肉一拳就能把人送去三途川。
他緊張地吞咽口水,面對面帶來的壓迫感讓他手腳都開始哆嗦。
「沒事,他迷路了,問我出口在哪裡,對吧?」
「對對對!謝謝你們,我先走了!」
人瞬間就沒影了。
甚爾玩味地看著她,「幾個月的白頭髮孩子?」
「白色毛髮的滿月小奶狗有什麼問題嗎?」理乃一臉正經。
「脾氣不好,打死過人,不讓你和其他人說話?」
「嚇嚇他。」理乃沒有絲毫心虛,「拯救失足少年人人有責。」
甚爾在她身邊坐下,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她。
是個香草冰淇凌,上面還加了巧克力和堅果碎。
理乃有些驚訝。
畢竟老闆包天,半路把老闆丟下可不好,處理東西回來甚爾就順手買了一個。
去這麼久問就是人多需要排隊。
好在理乃沒問。
她小口小口地咬著,時不時嫌冰微微張開嘴哈氣
隨著時間推移,熱氣漸消,遊樂園的人也慢慢多了起來。
好歹也是花了門票錢進來的,理乃帶著甚爾去坐了過山車。
一起遊玩這麼刺激的的項目應該會有一種共患難的情感升溫吧……
這點高度、速度對於甚爾來說簡直無聊透頂,周圍傳來的尖叫聲更是聒躁。
對比起來一聲不吭的理乃很好地保護了他的耳朵。
他扭頭發現理乃緊閉雙眼,左手緊抓扶椅右手不停地在胸前劃十。
甚爾:……
下來時,理乃整個人都是懵的,表情木木,頭髮直接炸開,感覺魂都已經飄出來了。
這種刺激的項目果然不適合她。
「所以你帶我來這?」甚爾雙臂環胸。
旋轉木馬。
「你不玩?」
「要加錢。」
「那算了。」理乃拒絕的很痛快。
「給你便宜點?」
「不行。」
今天的取材其實已經差不多了,只差一個摩天輪。
「嗚嗚~媽媽…」
帶著恐慌又無措的哭泣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