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乃頂著周圍人隱晦的窺探坐到他身邊。
甚爾眼皮都沒掀,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理乃也學著他那樣仰靠著,聲音低緩:「甚爾君,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情感勸導,一次十萬。」
「……」
「還難過嗎?」
理乃轉頭,撞進他綠色的眼眸,像幽靜的湖水,她悲痛地吸了吸鼻子,「我現在比較為我的貧窮難過。」
被甚爾這麼一打岔,剛剛充斥全身的喪氣瞬間沒了。
身後的椅背硌得她脖子疼,理乃坐起身子,看向那些下班的人群,有些好奇。
「甚爾君,你有工作嗎?」
「無業游民。」
「那你有地方住嗎?」
「到處漂泊。」
「那,那你平時怎麼生活?」
「等著人來找我聊感情問題,敲詐一筆。」
被內涵、被敲詐過的理乃沉默。
她有點想不明白,「感覺甚爾君很厲害,為什麼會沒有工作?」
「之前工作完成的太好被同行嫉妒,在原本行業被排擠,沒人敢要。」
工作完成的太好——詛咒師榜單上赫赫有名。
被同行嫉妒——搶了不少人的任務。
在行業里被排擠、換行業沒人要——每個詛咒師現狀。
然後她想也不想地信了。
理乃想到第一次見面他滿身是血地躺在廢市公園裡。
「甚爾君要不要做我的漫畫搭檔,我現在很缺一個搭檔。」
她眼睛水潤潤,透徹到直通眼底。「我可以給你提供吃住,等我賺稿費了就給你發工資,只需要你打掃家裡的衛生。」
蠢兮兮的。
說什麼都信。
找別人估計會被騙的更慘。
甚爾覺得他現在應該缺個睡覺的地方。至於原先住處,嗯……不是很想住了。
這樣想著,他勉強點點頭。
「太好啦!」
她鬆了口氣。
「別人說什麼你都信?」甚爾還是沒忍住想要譏諷她的天真。
她撓撓頭,「其實,我不是很相信甚爾君說的理由,但我相信甚爾君不是騙子,也不是壞人。」
「如果是騙子的話,就沒必要像現在這樣提醒我了,我說的沒錯吧。」
嘖。
「餓了,去吃飯。」他率先移開話題。
「那回家吧,昨天買了好多食物還沒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