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還只是今天晚上的開始。
「甚爾君,來吃章魚燒!」
理乃舉著剛出爐的小丸子踮起腳遞到他嘴邊。
見甚爾只看著不張嘴,她晃了晃手邊的竹籤,動作間有些催促,「快點呀。」
甚爾垂目順從的張開嘴。
她自己咬了口。
「好好吃~」眯著眼睛,感覺渾身都在冒著幸福又開心的粉色泡泡。
「我要冰鎮西瓜汁,甚爾君你要哪一個?」
「甚爾君,蘋果糖吃嗎?」
「甚爾君,快看,這裡還有賣小狗掛墜的。」
「甚爾君,這裡……」
「甚爾君。」
…
她像嘰嘰喳喳的麻雀,每見一件都要拉著他過去探究一番。
「先生,給女朋友買個禮物吧。」賣髮飾的攤主笑呵呵地看著甚爾。
「誒誒誒?」理乃耳尖瞬間變粉,慌裡慌張的擺手,「不…我們不是……情侶。」
最後兩個字伴隨著她的低頭輕不可聞。
甚爾終於意識到了今天晚上一直彆扭不自在的地方,又或者說維持了一整個夏季躁動終於找到了源頭。
是一種不屬於、也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的情緒。
砰砰亂跳的心跳是她的無意舉動,明明沒有關係卻被認作是情侶。
高中年紀的情侶經過他們時羞澀地牽起手。
放眼望去整個祭典上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侶,是人群之中最稀鬆平常的感情。
「甚爾君,不要在發呆了。」順著聲音向下看,她扯著他的袖子催促,「馬上就要放煙花了,還有好多沒有玩呢,快點趁著放煙花之前玩個遍。」
手機嗡嗡的振動幾下。
有懸賞任務傳進來。
他和這個任務一樣,和整個祭典格格不入,更和她格格不入。
「怎麼了,是有什麼要緊事嗎?」她黑亮澄澈的眼睛裡頓時布滿了擔憂。
平心而論,她善良又天真過頭,又窮又大方。平時遲鈍,但在某些方面又莫名的敏銳,雖然很矛盾,但不失為一個好人。
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眼神不好,老是愛撿一些垃圾回家。
之前是養不熟的狗,後來是他。
…
……
「甚爾君!」
人流開始朝著最裡面涌動,理乃一轉臉就看不見甚爾的身影。
剛才還打趣說人這麼多不會走散吧?結果沒想到竟然一語成讖。
周圍照明全靠著不太明亮的路燈和兩排小推車上燈籠樣式的燈牌,稍稍離主幹道遠一點就會模糊不清。
再加上今天晚上人多,現在大家都準備提前去裡面搶占好位置看煙花,找人更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