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狹窄,不方便做連體嬰,步凌波就放開了手,哪知道,黃小玥反過來握住了他的。
他詫異回頭,就看到他眼睛裡水水的,像只被猛獸追趕的小動物。
「怎麼了?」
「我,我害怕。」
說真的,他總感覺背後跟著的西瓜眼神很可怕,像是會隨時給自己一刀。
步凌波瞥了西瓜一眼。
公平地說,西瓜此刻的眼神並不凶,更多的是哀怨和緊張,是黃小玥會錯了意,他沒說什麼,再次反手牽住他的手腕上樓,只是腳步加快了一點。
他心裡有點悶悶的,想不通黃小玥在緊張什麼,難道他以為有自己在場這些人敢亂來?在他心裡自己連這點威懾力都沒有?
嗯,對了,畢竟是真傻。
一上到二樓,黃小玥嚷嚷開了:「那間,我就住那間!」
看樣子還挺懷念似的,竄到步凌波前頭打開房門。
房間裡衝出來的廉價香氣讓步凌波皺了下鼻子,跟隨他進門,卻看到他在原地站著不動。
他打量這個房間。
太簡陋了,比下城區的條件好不了多少,地板出現了陳舊的裂縫,牆和窗戶都不太結實的樣子,像隨時會跟外面一起颳風。
對上城區的底層階級來說,這倒是正常。
不正常的是,他在房間裡看出了搏鬥的痕跡,雖然不太明顯。
黃小玥正盯著牆邊的長條桌發呆,那上面的瓶瓶罐罐倒了一半,地上也躺著兩個,碎片尖端朝上,邊緣裸露出來的金砂光芒晃眼。
步凌波問:「怎麼了?」
黃小玥轉頭看他,眼眶又紅了,這一晚他好像被泡進水裡了,一直是濕漉漉的。
「小之呢?」他含糊不清地朝步凌波咕噥了一句,轉向門邊的西瓜時變成了質問,「小之呢!」
「他……」西瓜的眼神在步凌波身上打了個轉,「他走了呀!」
「去哪兒了?」
「就是走了啊,沒說去哪,說再也不回來了!」
「騙人!」黃小玥大叫,「不可能的!」
「真的!」西瓜腦門子直冒汗,急著辯解,「我這裡來去自由,他想走就走了唄!」
黃小玥急的跺腳,指著地上的玻璃碎片:「他的瓶子都碎了,就算要走,他也不可能打碎瓶子!這是三九最喜歡的瓶子,他很珍惜很珍惜的!」
西瓜語塞,在步凌波的逼視下,他連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好了。
「人呢?」步凌波問。
「走了,真的走了,這不是那什麼……」西瓜緩了緩,趕緊跟大佬解釋,「這不是跟三九鬧彆扭了嗎,他生三九的氣嘛,就說不等他了,走了。」
黃小玥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