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雙標嗎!
他不滿地看了眼蔫兒蔫兒的黑子,還是有些於心不忍:「嗯,步凌波,能不能帶黑子一起去吃飯?」
「不能。」
黃小玥本來也不認為他願意跟蝙蝠一起吃飯,但他拒絕的這麼幹脆,他心裡突然不舒服,整個人都叛逆了。
「為什麼?」
「它髒。」
「胡說,它才不髒,災變後蝙蝠就不再是『細菌培養皿』了,你歧視蝙蝠!」黃小玥義憤填膺。
步凌波嫌棄黑子,也就是在嫌棄他。
他說了一大串,吵得步凌波耳朵疼,他側目瞥了眼偷瞄這邊的黑豆眼:「我知道。」
「那?」
「它曾經在我房間排泄。」
「……啊!」
原來是這個啊……那……是挺髒的哦……
黃小玥也沒法替它辯解了,而黑子的黑豆眼心虛地轉到其他方向。
這點黑歷史是要跟自己一輩子了吧?
黑子被治好了,黃小玥心情意外的好,跟在步凌波身後走路都帶著風,像條小尾巴。
在只有步凌波和他兩個人的時候,他悄悄把耳朵收起來,假裝是摘掉了頭飾,果然,老管家再看到他時,一點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他躬身幫步凌波拉開椅子,儀式感十足:「先生,午餐您要哪種菜系?」
步凌波十分紳士地徵求客人的意見:「你喜歡吃甜食?」
「啊,也不是啦,其實什麼都好!」黃小玥靦腆地說。
他對甜食只是有一點點喜歡,是黑子非常喜歡。
「那就簡單點。」步凌波整理著桌布,「牛排吧,配黃油包和沙拉。」
等餐的時候,步凌波一直在審視黃小玥,他被看的不自在,扭了扭身體,看著旁邊雕塑一樣侍立的老管家,沖他擠出一個笑。
「他叫連太,三十幾年前就在我們家服務了,那時候我還沒出生。」步凌波介紹。
「哇!」黃小玥一臉崇拜,「那連太伯伯今年多大年紀了呀?」
他猜,他肯定很老了,比岩洞外那棵老槐樹還老,老槐樹都不開花了,樹葉也差不多快掉光了,但還是有鳥類停在它的樹杈上。
現在想想,那應該是一種類似人類之間親情的羈絆。
沒想到,步凌波卻說:「他已經死了。」
黃小玥反應了半天,嘴巴慢慢張大,坐直,後靠,緊緊貼在椅背上,驚恐地看著旁邊始終保持微笑的連太,就好像他是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老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