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著。
阮瑤清心中冷嗤了一聲,這是不放心她會老老實實跪著?
那老奴見她不應,只覺得無趣,臨走還不忘輕呸一聲。
菱星見許媽媽走遠了,忙拖著傷起身撿起蒲團道「姑娘快起來,多少墊下個蒲團,這地寒的很,這三日要真這麼跪下去,如何得了。」
阮瑤清未接,轉頭看向菱星拒絕道「沒事,我受得住,外祖母讓我跪著,便是要讓我受罰,三日下來若是不傷的慘些,怎能解她心頭的怨氣,她心頭稍有餘怒這事情便翻不了篇。」
「小姐.....」菱星再沒忍住,眼淚嘩嘩的便往下流,方才拿一棍子都未讓她流多少淚,見著這般委屈的小姐,她實是忍不住,只覺得心疼夫人還在時,他們小姐亦是千嬌百寵的,可如今.....
只盼著遠在疆域拼殺的老爺與公子早日掙得個前程,將小姐接走。
思及此,菱星也緩緩起身,跪在菱星身側,懷著十足的誠意雙手合十默默祈拜。
阮瑤清轉身見跪在一旁的菱星,默然的嘆了口氣,想傷的慘些是真,給那李氏看卻是假,真真要看她賣慘的那人,實則是兩日後要來接她的父親與兄長。
想起前世,父親來接她時,為了所謂的對女看護之恩,對著李氏感恩戴德尊護崇敬,送了不知多少錢銀珠寶也就罷了,李氏更是挾恩圖報讓父親為她的兩個混不吝的兒子謀劃,再她成了太子妃後,這種行徑更甚,兩個舅舅打著她太子妃的名聲處處張狂,以至於後來阮瑤清在徐元白面前被累的名聲盡散,令他對自己多是嫌棄。
想起徐元白,阮瑤清只覺得累及,想起那被她剪的零落的廢后聖旨,便覺得那十年殫精竭慮,刻盡本分是個笑話,自入宮後,她竟是一個穩妥覺都未睡過,時時刻刻都吊足這精神做好那一國之後,到頭來卻是被嫌棄的一無是處。
她自見到那廢后聖旨後便止不住的想,若是徐元白與唐貴妃沒有雙雙被刺殺身亡,待他們南巡迴宮後,那召聖旨必是要宣的吧,到那時免不得是個兔死狗烹的結局,皇后之位被廢後自己恐怕會落得個慘死冷宮的結局,連阮家唯剩的兄長或也會被牽連不止,想想便止不住的打了個哆嗦。
一股後知後覺的後怕慢慢將她吞沒。
她看向擺的整齊的程家靈位,香火煙塵緩緩而起,飄到空中便什麼都不剩了,這裡頭敬拜的,無論功成名就還是臭名昭著卻早已落葉歸根化作煙塵,好的壞的,最後莫不過是那一捧黃土罷了。
人生八苦,上輩子便讓她嘗盡了,她曾無能為力的事情太多,反正到頭來都是一捧黃土,不若竭力改變呢?
若是不成為那太子妃呢?她自有了這想法後便不住地想那可能性。
那想法漸想便漸遏制不了,似被撒了春雨的種子,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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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臨戚王府綠柳亭下,徐元白仰頭便喝了一壺瓊漿紅,一飲而盡便伸手便去拿另外一壺。
剛伸出的的手,便被一把畫扇攔住,徐元白抬眸看去,便見是姍姍而來的三皇子戚王徐成青,他身著一身玄色錦袍,雖眉目青澀但自由一身銳氣,與徐元白有六分肖像,他生的好看卻唯有一雙桃花目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