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從窗里飛出來一塊琉璃瓷器,「嘩啦」一聲正正砸在了垂門上,頃刻間碎了一地瓷片,在場人都是一驚,抬頭看去,就見阮義舟正站在明窗前,面色不虞的看向他們,程氏一族人見此威嚴嚇得都是心頭一涼。
直到窗前的人走開,眾人才鬆了口氣。
不過片刻,屋子裡頭又來人了,是跟在阮義舟身側的老僕從了,只見他來,四下人都極有眼色的噤了聲。
他面色一肅道:「各位都回吧,姑娘覺得太吵,實在太傷神了已經歇下了,侯爺有令,讓老夫人管好府中僕從,你若管教不好!他或可撥冗來管!」
既給臉不要!那便一個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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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阮瑤清在商量著安排回京,恰此時,遠在長臨一封加急書信疾馳入了太子東宮。
來人是徐元白親衛,他疾步便入了東宮書房,將懷裡的書信遞給了上座之人。
徐元白皺眉看著他遞上來的信件,眉眼皆是不耐,原因無他,只是本該今日進京的阮瑤清等人,候到了如落西山竟是還未見人。
今日一早,他便派人去成候府暗中候著,只是從日起到午時,阮府門戶大封竟是毫無動靜,著人一問才知成候府三日前便遞了摺子給皇帝,道是遇事耽擱歸期待緩,具體為著什麼事兒他未可知,心卻是不知為何一直懸著。
他起身接過信件,細細看去,隨後喃喃一句「病了?她怎會病了?」
利一跪在他跟前,小聲道「奴著人去問過,三姑娘半月前便感傷寒,醫治半月未有見效,目下大約是還昏著.....」
徐元白皺眉回想,他印象里阮氏一家便是今日回京,因篤定這事必然,是故並未著人在方洲盯著,倒是沒想到會在這事兒生了變故。
他仔細想了許久,也沒有阮瑤清大病這一檔子事兒,也不知是他之前未留心的緣故還是別的,他實是記不起她生過一場大病。
只是她若是病了,也不該影響歸期才是,七日後便是重五節,母妃為替他選妃,聚了一眾的名門貴族,也似是那日叫母妃一眼瞧中了阮瑤清,她若是未來得及回京,便必會錯了選妃的機會,那他要如何?
越想著,徐元白便覺得頭疼,頭痛幾乎欲裂,一個不穩便是摔坐在木椅上,利一見狀忙起身扶他,眼裡滿是擔憂。
太子殿下自七歲起,便時常有這頭疼之症,病重兇猛,有時一疼便是昏睡一日,目下見他狀態,怕是又要犯病。
他起身便要去換太醫,叫徐元白一聲勒住。
利一哪知,也是七歲那年,徐元白自頭疼過後,腦海里便不自覺出現一人的影子,起初瞧不見那人面目,後來每疼一次,腦海里便能多見些事情,直到阮義舟入朝為官,初見他時似是被打通了記憶,似海的零星記憶紛踏而來,也恰是此他才知曉腦海里徘徊的那阮氏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