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星忽而湊近她,細細的打量著她,一臉的艷羨「唔,我家姑娘生的這樣好,這樣乖,也不知道以後的姑爺該是什麼樣子才能配的上呢。」
嫁人?
阮瑤清忽而便被她問到了,一時啞然。
菱月見阮瑤清神色不大對,走到菱星身側敲了她腦袋,輕聲斥道「說什麼呢!怎也不害臊,快去給姑娘準備衣裳去,我去叫水來好讓姑娘沐浴,後頭兩三日無驛站歇腳,今晚要讓姑娘好好歇歇才是。」
菱星摸著腦袋吐了吐舌頭,轉身要離去,趁她不注意回手也敲了她一下,而後笑嘻嘻的走到箱囊處翻衣裳。
菱月沒與她計較,笑著道「姑娘,咱先卸釵鐶吧。」
阮瑤清聞言,將書翻折起放下,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片刻後,她便踏進了溫熱的水裡,靠在浴桶里,輕輕嘆了口氣。
菱星也算是點到她了,直到昨日裡,她滿腦子都是如何躲開他,卻是忘記躲開他後要如何。
她是曾想過上三危觀里,青燈照壁,焚香禮拜一輩子也罷了,只是父兄尚在,她若真如此,怕是會傷了他們的心,前世里他們就為她的事兒委屈求全費心勞神,今世里即便是自由身,卻是不能隨心所欲,到底是要找個人嫁了才是。
只要他人品尚可,為人清正便行,她不求什麼舉案齊眉,恩愛如斯,平平淡淡互不干涉便是最好的。
她如是想著,竟是漸漸困著……
「姑娘,穿這件。」
菱星拿著衣裳進了湢室,卻見她已經靠著浴盆睡了過去,猛然便噓聲,她輕手輕腳的將她擦洗乾淨穿上寢衣,喊來菱月,將她抱上了榻。
她沾榻便極其習慣翻了個身,將軟被壓著,抱著軟枕,便沉沉睡去。
菱星替她拉了被,放下帷幔,才熄了燈,走到外屋的睡榻上將歇下了。
盛夏的夜裡頭無風無雲,月高掛著星星滿天,柔和的月光似流水一般,軟軟的瀉在這一方驛站的屋檐上,溫柔的籠罩在輕紗的夢裡皆睡的香甜。
驛站一角此刻卻是潛入一列人,只見其中一人跪著,朝隱在暗處的人稟報導「殿下,驛丞見了東宮的玉牌便全都說了,阮姑娘歇在與南的右間,現下除了阮侯的侍衛守著門外,其餘護衛皆應令退下了。」
那人輕「嗯」了一聲。
片刻後,只聽拐角最右間封閉的窗忽而「吱呀」一聲叫人從外頭挑開。
隨即便有一黑影翻身進來,他輕手輕腳的又放下了窗。
徐元白略有些狹蹙,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他亦是沒想到自己能翻第二回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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