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聞言一怔,愣在了原處,只覺得這夜是越發涼了,近乎刺骨。
見她未應,白岩眯眼睨了她一眼,聲冷且厲道:「若是牽扯到湛兒,你當知道後果是怎樣?為父只給你這一次機會,若還是出了差池,你當知道我白府可不養廢物。」
「爹爹.....」白染一臉的不可置信。
一旁的胡氏卻顯然不肯這般放過她,起身用力拽住白染垂落的髮絲惡狠狠道:「若非是她,我湛兒怎會受此苦難,我早就反對這招極險,二郎這身子這麼弱怎可能受得住這湖水寒涼,你不打死這賤人,將我與湛兒放於何地!」
「給我閉嘴!若非昨日撫蕪添亂,壞我計劃,二郎何至於走此險招!昨日便事成了!你竟還有臉在這處鬧?蕪兒叫你教的驕縱無禮,商兒亦是聲名狼藉,唯有他尚配的上侯爺千金,不若如此,你當我捨得拿二郎的命去搏個前程?」
胡氏猶如被點了命脈,一時間啞口無言。
白岩懶得在看她一眼,轉頭又看向白染,目光似看死人一般,冷到沁人,讓白染打了個寒顫。
她垂下眸子,認命的彎下脖頸輕聲道:「女兒知道。」
然,白家想到卻是美,他們第二日登門致歉時,卻被攔在了門外,攔人不是莫家的家丁,卻是武成候手底下的兵卒,白岩便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擅闖,一行人只得灰溜溜的打道回府。
白染不禁鬆了口氣。
因著阮瑤清這事兒,在加上榆陽庶務未盡,阮義舟到底是又延了兩三日出發的行程。
除卻每日定時去莫海苑看看養病中的阮瑤清,他便紮根在蜀衙中處理庶務,即便是在百忙之中他卻發現,這莫海苑,有人比他跑的好要勤。
不過兩三日的功夫,他便就恰巧碰到他三四回了,湊巧的實在明顯,他越想佯裝不知,這小子便總出現在他跟前。
他也有側面敲擊過阮瑤清態度,見她含羞垂臉笑笑,阮義舟便知她也是有意的。
短短几日相處,他雖也能瞧出來這莫賀之算的是個乘龍快婿,但想想阮瑤清的年紀,他實在是捨不得,便想再留她幾年,正想著敲打敲打他,一封書信卻是打斷了他的所有計劃。
他捏緊手上的書信,一遍又一遍仔仔細細的看,待確定這信上所寫事實,只聽見「嘭」的一聲,椅背被應聲拍斷。
「去,將莫二公子尋來!」他身影略滄桑對著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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