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白倚靠在浴盆里,腦子卻是一團亂,突見他嗤笑了一聲,看著微微漾起的水花,覺得這些日子的自己實在是有些可笑至極了。
他深以為的情思命定,她卻是避之不及。他所記得的繾綣記憶,她卻是全然不知,他在此處糾結輾轉難眠,她此刻怕是已經榻上安寢,徐元白實在是羨慕她。
祿二將換洗的衣裳送上,便想縮著腦袋撤出去。
「若是有人惹你生氣了,但那人卻渾然不知為何?不記得前因後果,你當如何?」徐元白漠然出聲問道。
祿二身形一激靈,腦子飛轉動,這個「那人」他就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
「殿下,屬下以為無知者無罪,殿下既說那人什麼都不知道,得罪之事,當是無心之舉,若是知道前因後果,怎會輕言得罪。」想也沒那個膽子,難道是腦袋不想要了?祿二後面兩句沒敢說,只得在心裡默默添上。
「若她以後都不會知道呢?」徐元白又問道。
祿二難得被問到了,愣在原地「額」了半天,也不知如何作答,只得低頭道:「屬下不知,但想著即便不知情,當也可說與她聽,說清楚弄明白便可……」
徐元白沒耐心在聽他說話,擺了擺手遍讓他退下了。
祿二如蒙大赦,忙點頭退了出去,那腳步匆匆,背後似有猛虎追人,慢上一步,唯恐不留屍身。
水漸變涼,徐元白仍靠在浴盆里,嘴上卻是念叨道:「要是能說明白,倒也不必孤獨自氣悶了。」夜深人靜,男人發出一道長且綿緩的嘆息聲。
一大早,整個榆陽大城小巷內皆是熱鬧非凡,市口處擠滿了人,歲數無論大小,性別不論男女,都伸直脖頸子往莫府門前看。
「欸?可別搞錯了?我見莫家人這麼平靜,哪裡是像今日要訂親的人家?」
「不會錯,不會錯的,我男人的弟媳婦在莫府里當差,說是今日准不會錯的。」
「真的啊?那怎這樣的靜?欸,你可知道是哪戶人家定親?這莫府二公子定親後,咱們榆陽的千金閨閣內怕是能叫淚水給淹了。」
「嘿嘿,好像是莫家的表小姐,具體是誰,道是不大知道,好似父親是什麼官來著,來頭很大的。」
「豁,那是不得了了,財人碰到了官人!這,莫家人搭上這線,以後不是要發達了?」
此話一出,擠在莫府人口的人又往前靠了靠,今日這樣大的好事,尋常人家都會打賞些的,何況是莫家這樣家大業大的人家,各個生怕錯過了好事,一個個你擠一擠我,我擠一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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