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剛收了針,阮瑤清忙問道:「柳先生,我阿爹可有大礙?」
柳嚴本就是營中的軍醫,對阮義舟身體狀況在了解不過,他這人從來有話直說,不假思索道:「索性他竭力避開心臟要害,不然莫說是我,就是大羅神仙都難搭救,傷口處我已做了處理,目下雖無性命之憂,但他的身體狀態卻不容樂觀,若不好生修養,恐會留下後患。」
阮瑤清了然的點了點頭,她又看了眼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阮義舟,思緒卻雜亂異常,明明前世爹爹外出並未有此劫難,好端端的,到底是哪裡出了岔子。
「阿茗表妹……」莫賀之剛要出口安慰,便被門外聲音打斷。
只見徐成青帶著一干人進了屋內,免了眾人請安,四下看了一眼,便屏退了旁人,唯留下了阮瑤清一人。
門剛剛關上,徐元白便急不可待的走到了床榻邊,看向眼眶紅紅的阮瑤清,一眼便知她方才已經哭過了。
他心有些微微抽疼,拳頭微微握起,仔仔細細的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下,見她安然無恙,才募自送了口氣,卻仍舊不放心問道她:「你可有事?可受傷了?」
阮瑤清有些莫名,這突如其來的關懷,阮瑤清前世從未在這男人嘴裡聽過,她神色冷淡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礙。
見她可憐楚楚,紅著一雙眼睛,徐元白伸手便要撫上她的肩頭,邊道:「莫怕,此處有孤,旁人斷不能再傷害你們。」
只是還沒碰到,卻被阮瑤清不著痕跡的躲過,她微微福身道:「有勞太子殿下前來探望,臣女感激不盡。」
徐元白的手還垂在半空,他微微皺眉,卻沒將手收回來,而是徑直牽上阮瑤清的手,一雙深黑的瞳深深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你與孤之間,不必言謝。」
阮瑤清眼眸募自睜大,久未觸碰過,再次觸碰下,她心頭不禁有些厭惡之意,她擺了擺手,想要抽離出來。
但她越用力,男人的力道卻比她還要用力。
「嘶!」阮瑤清一聲痛呼,才結束這場持久戰,徐元白認了輸鬆了手,看向她問道:「他傷勢如何?」
阮瑤清看向床榻道:「雖傷勢漸緩,無甚大礙了,但傷了元氣,需得靜養些時日才可,只怕聖人的差事,要耽擱些日子了……」
「額……」話音剛落,床榻上的人便有了動靜,阮瑤清眼裡頭滿是驚喜,忙撲在榻前:「阿爹!」
阮義舟昏昏沉沉的醒來,一睜眼便見到阮瑤清哭紅了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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