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那點心思,旁人看不出來?你回回作踐自己身子來迫祖父點頭,讓他為你豁出一張臉去求太子,你為如願以償也罷,卻也不想想祖父如今的年歲,還夠你這麼折騰幾回?」唐榜意實在看不上這個弱不禁風的妹妹,一張美人面下,裡頭卻面目全非。
床榻上一直無動於衷的唐亭羽似被戳中了命脈,募的便扶著床柱坐了起來,久未見陽的皮膚透著慘白,頭髮凌亂披散著,一雙眼睛狠狠的盯著唐榜意,似厲鬼一般:「你們都怨我!那你們怎不幫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旁人奪了我的太子妃之位!你們這是想逼死我!」
唐榜意聞言直覺得她不可理喻,怒道:「怎麼幫?那是他不想要你,你不想想之前你做了什麼,是你自掘墳墓,與我們何干?」
唐亭羽卻仿若未聞,又問道:「那個阮家女到底是誰?怎就能進了他的眼?你去幫我求求姑姑,她不是一直都很喜歡我的嗎?她不是早有打算定我為太子妃的嗎!」
她虛晃這身子,眼裡滿是委屈,深深控訴,又道:「表哥他可有問我什麼?」
唐榜意卻是懶得再與她說些什麼,募自一笑道:「他能問你什麼?問你可安好?還是問你可傷心?你怎還在做夢,自那日夜後,你可還收到過他一封信了?倒是我要問你了,你這口口聲聲的都是太子妃之位,你到底是喜歡太子?還是喜歡那個位子?」
唐亭羽眼睛募自睜大,面上浮現幾分倉皇,有些心虛的避開他緊盯著的目光反駁道:「喜歡他與太子妃之位有什麼衝突?沒什麼區別,你,你這話我聽不明白.....」
唐榜意嗤了一聲,眼裡滿是不屑:「區別大了去了,這滿京城你放眼望去,有多少姑娘不心鐘太子的,但凡有機會便是只做一妾室,你信不信她們也會欣喜往之,不是誰都能自信到以為自己是太子妃的,畢竟,人啊,貴在有自知之明。」
他頓了下又道:「唐亭羽,少自欺欺人了,你或許喜歡他,但遠不及那太子妃之位,自你那日害了盛家女時,便將自己的野心坦露出來了,他正是為此才格外厭惡你,這世上最蠢的人就是你這樣的人,仗著有幾分小心思便以為旁人都該蠢鈍如豬,可笑你那點小聰明實在技拙的很......」
第39章 又夢
唐亭羽人忽的怔住, 神色募的一白,面上是被看穿的難堪之色,她勃然怒道:「你在胡說什麼, 我,我真心思慕表哥的。」
唐榜意嗤笑了一聲,眼睛直直的看向她, 唐亭羽卻狼狽的逃開他的目光。
「你或許真心思慕他, 但你更愛那個位置, 唐亭羽,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我勸你少做些夢,阮家的地位尚不是如今的唐家能比的, 少做些夢。」
話音落下, 唐榜意實在難得與她在糾纏下去, 甩著衣袖和著簌簌秋雨出了羽樓小院。
唐亭羽人沒在陰暗裡, 顯得格外陰霾,微垂的腦袋, 只是喃喃道:「會有辦法的, 會有辦法的.....」
--------
清晨的江面波光粼粼似是與天共連, 卻也濃淡分明, 越遠些,水和天便朦朧在一處, 只透出一道水天相交的屏障,碧波微微蕩漾,層層鱗浪由著船槳翻起漣漪, 冬日裡的江面是白茫茫一片的水霧,陝陡江急, 一路上穿山過嶺,徐徐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