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研又抹了把淚,面上十分驚喜道:「還是皇后娘娘體恤臣妾,也不枉臣妾夜半來此辛苦一場。」
既完成了心事,盛研便不想再多呆,只是又寒暄了幾句,才悠悠的又被人攙著走了。
方姑直到見人出了宮殿門口,才會殿內伺候,不禁眉宇半擰道:「娘娘就這麼應了她?」
皇后輕嘆了口氣,看著挑晃的燈芯道:「若是不應,你以為她會消停?今夜能找到本宮這,明日便能去尋聖上,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但凡她想要的慣來不死不休,瞧瞧既被診斷了再難身孕的身子骨,都能叫她尋著方子懷上,本宮能攔得住她?」
「可姑娘她與盛貴妃有......」方姑神色略有幾分焦急道。
皇后打斷道:「她既敢冒險進宮,想來也是不怕,不自己吃吃苦頭,她怎能知本宮的良苦用心。」
方姑不禁嘆了口氣:「若無當年的事兒,最次也能是個良娣,怎想她如此心急偏著了盛貴妃的道。」
「她自己種的因,果也需得她自己嘗。」
月爬樹梢,懿旨也送到了晨陽宮,自打送旨的公公離去,整個宮內都靜的猶如死墓,正殿內,唐亭羽手握聖旨坐在榻上,咬牙強忍著怒火,直看得一旁的小丫頭春意心顫。
「姑娘,不若明日我們出宮吧。」春意小聲規勸道。
床榻上的唐亭羽卻是募的看向她,眼裡的冷意幾乎將人淹沒:「姨母可有旁的交代?」
小丫頭搖了搖頭,抿著唇道:「只是說盛貴妃身懷龍種,身子矜貴,讓姑娘務必小心陪侍左右。」
唐亭羽手中的聖旨被捏做一團,眼裡頭是無盡的恨意,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她矜貴,我便低賤?也配的上我去陪侍?」
「姑娘,那咱該如何是好,老太爺怎捨得您說如此委屈,皇后娘娘也真是,在這盛貴妃她.....」
唐亭羽深吸一口氣,冷聲道:「怎麼辦?」
春意點了點頭,看向唐亭羽,當年的事,她也知曉,不說旁的,現在去盛貴妃宮中,無異於虎口送食,依盛貴妃對姑娘的恨意,怎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
「去!姨母既叫我去,那我怎能不去。」深夜裡,忽聽見唐亭羽極其堅定道。
小丫頭吃了一驚,一雙眼睛滿是不可思議:「可是,姑娘!那可是盛貴妃啊.....」
「就是因為她是盛貴妃,若是不趁此機會洗去嫌疑,那夜裡的事情就永遠翻不過去,表哥他就不會信我是清白的。」她越說著,眼裡便越是興奮,直看的春意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