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的做戲,阮瑤清已然有些熟稔了,除卻身子有些僵硬外,面上卻是端著笑意,無半分不好意思。
王邢之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也對,江南是個好地方,是該好好瞧一瞧。」他微微一躬身道:「那我不打擾了,我還有事,便先走了,明日再聊。
兩人看著他離去,心有靈犀的對視了一眼,徐元白看了眼祿二,祿二會意的點了點頭,而後便閃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兩個時辰後,利一回來了,阮瑤清剛從耳房出來,便聽門被砰砰敲響,徐元白看了她一眼,便將內寢的帳簾挑落,而後便走了出去。
隔著簾幕,阮瑤清聽見徐元白喚祿二進來。
祿二很是知道徐元白的脾氣,只垂著腦袋,頭都未敢抬一下,躬身稟報導:「殿下,王邢之去了萬通府上。」
特意避開了他們,估摸著為著萬知遇的事。
「想劫獄?」徐元白道。
祿二點了點頭:「是,只是屬下還探聽道另一事。」
徐元白聞聲挑眉看向祿二,祿二吞咽下道:「是盛渠,他給萬通遞了封信,屬下窺探到一些,只是信件上所言何事,並未看到,兩人商談時,皆含糊不清,屬下恐怕殿下與姑娘的身份已然暴露。」
「盛渠寫的信?送到了萬通手上?」徐元白眼神里忽多了幾分興致,嘴角勾了勾自言自語道:「那還真是有些意思了。」
「屬下可要做些應對的準備?」祿二問道。
若是以往,徐元白應當很有自信,只是,他看了眼微微晃動的簾幕,眯了眯眼睛點頭道:「去準備些。」
祿二點頭,而後便撤了下去。
門「吱呀」一聲剛關上,簾幕便被挑開,阮瑤清肅著一張臉走了出來,看向徐元白道:「盛渠打的什麼主意?」
徐元白卻是一副無甚所謂的姿態,勾唇笑了一下道:「你猜猜,是什麼事能叫盛渠倒戈。」
幾乎是一瞬,阮瑤清便想明白了,臉色募的一白看向徐元白:「莫不京城出了什麼事?」
徐元白懶懶的靠在椅子上道:「誰知道呢,約莫是盛貴妃遞了什麼信也未可知。」
阮瑤清聞聲點了點頭,走到徐元白身側坐下,思忖片刻道:「盛家會不會與私鹽一案有些關係?」
「他們盛家一貫心傲氣高,滿門都是勛貴,不屑與這類商賈為伍,便是想謀財,也不敢摻和這事,盛貴妃更是沒這個膽子。」徐元白甚是篤定的與阮瑤清分析道。
阮瑤清卻是半信半疑,只是卻未接話反駁他,雖是勛貴人家,但未必有氣節,白花花金燦燦的金山銀山堆在眼巴前,有幾個人能忍住不動心的?她對盛家是否參與私鹽一事,態度存疑。
也不知是不是因著盛渠,阮瑤清直到後半夜,都有些睡不著,心惴惴的不安穩,她起身下榻,輕手輕腳的走到案牘前,打開抽匣,從裡頭取出三枚銅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