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唯利是圖的人間真難講
摘下漫天星斗換不來一顆糖
不同的嘴巴說著同樣的謊
不同的野獸困在同樣的皮囊
一邊將惡事做盡得意洋洋
一邊雙手合十祈求神原諒
……」
「可惜,,葉知秋想,唇角笑意格外冷漠,「神並不會原諒。」
第104章
春天的雨,多少帶著點擾人的意味,纏纏綿綿,不知停歇。
抵達葉家時,時間已經走到六點多鐘,距離高文燁和葉知夏落地只剩下十幾分鐘的時間。
似乎連老天都感受到了這種急迫,不急不緩落了一整天的細細雨線忽然加急加快了起來,就連原本砸在車頂細微的沙沙聲也跟著變得清脆而有節奏了起來。
葉知秋推門下車,卻並沒有著急進去。
夜幕中,他神色不明地站在院子裡的鳳凰花樹下,抬眸往王叔住的那間屋子看過去。
房間裡亮著燈,王叔的身影被燈影投在窗玻璃上,不知道在想什麼,他一動都沒有動。
可即便是泥塑木雕一般,在黑暗的雨夜裡,那道影子仍給人一種極度落寞彷徨的感覺。
有微風吹過樹梢,將樹上殘留的雨水嘩啦啦地吹落了下來,砸在了葉知秋的發頂,肩頭,後背,頸部……
也砸在了他的臉頰和濃密纖長的眼睫上。
涼意一層又一層,透過溫潤的肌理,一點點浸入心底深處,葉知秋終於收回視線,抬腳往房內走去。
他身上仍是白天參加婚禮的那一套。
只是去了配飾,脫了西裝外套,此刻簡單的白襯隨意地收進西褲里,髮際和漆黑的皮鞋上都染了水跡。
房間裡很明亮,卻也很壓抑。
葉洪憲雖沒出門,但也沒有上樓,就那樣沉臉坐在客廳里抽著煙排解心底的憤怒,恥辱與鬱悶。
而在他面前的菸灰缸里,也早已堆滿了燃盡的菸蒂,葉知秋粗略看了一眼,應該不下十幾支。
見葉知秋進來,葉洪憲動了動身體,沉鬱地抬眼看了過來。
才不過一個下午過去,他就已經和上午婚禮上喜氣洋洋的樣子判若兩人,整個人瞬間多了幾分滄桑與落魄感。
比上一世,他被趕出去時的狀態要差得多。
大約還是因為,那時候他雖然叛逆不聽話,但也只是觸犯了葉洪憲的威嚴,並沒有給他丟過這麼大臉的原因。
「你怎麼回來了?」葉洪憲看他,嗓音被煙燻的沙啞。
葉知秋的發被雨水打濕了,襯衣也染上了斑駁的水痕。
葉洪憲絲毫不在意,只本能地進入戰鬥狀態,看葉知秋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倒像是在看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般。
陶若晴一向十分寵愛葉知秋,而相對於自己這個親生父親,葉知秋也更願意和陶若晴親近。
之前自己在外面的那些事情,就連葉錚和葉知夏都不吭聲,偏偏是他,為了幫陶若晴打抱不平不知道已經忤逆了他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