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快到下班時間,葉知秋正專心致志地走線,將那塊已經裁好的山羊絨面料細緻縫合。
手機放在台面一角,看到來電號碼,他點了外放。
「章冕?」葉知秋說,拿線剪剪掉最後一根細線後起身,拎起衣服來展開細看。
「您父親和哥哥今天過來了。」章冕說。
沒什麼意外,葉知秋淡淡」嗯「了一聲,又問,「老頭子沒發飆?」
章冕:……
您可真是了解自己爹。
「打了我一拳。」他輕嘶一聲說,「老頭兒力氣可真不小啊。」
「委屈你了。」葉知秋說,又問,「沒事兒吧?」
「沒事,只是點皮肉傷,」章冕說,「說起來,幸虧你哥拉了他一把。」
葉知秋笑了一下,將衣服鋪在工作檯上,取了蒸汽熨斗來。
「去醫院看看,醫藥費報銷,」他垂眸認真熨燙,看著面料在眼前變得平整筆挺,「這個月給你開雙份工資,權當精神補償。」
「哎喲,謝謝老闆。」章冕立刻說,又提醒,「我覺得老頭兒受刺激挺大的,要不然明天我帶人陪你一起過去吧?」
「不用。」葉知秋說。
放下熨斗,他將衣服疊好,取了布料架上一隻精美的包裝禮盒,認真放了進去。
雖然離下班還有幾分鐘的時間,但葉知秋沒再等待。
他收拾東西,拎著禮盒下樓。
路上經過花店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進店選了一支含苞待放的火紅玫瑰,小心翼翼放入了禮盒之中。
到家的時候,芳姨剛剛把飯菜備好,正準備離開。
房門一開,她恰恰對上了葉知秋含笑明亮的眼眸。
「哎喲,小葉先生,」芳姨笑著說,「您今天回來的比往日要早些。」
「嗯。」葉知秋點頭,禮貌地和芳姨告別。
房間裡飄著淡淡的飯菜香氣,很是溫馨。
葉知秋先去廚房看了看今天的飯菜,隨後來到餐桌前,邊翻看明天發布會的資料,邊等待秦見鶴歸家。
將手裡薄薄的資料翻了一半兒的時候,房門再次打開,秦見鶴回來了。
聽到動靜,葉知秋將手裡的資料合攏,一雙眼睛盈滿了笑意。
「今天早退了?」秦見鶴問。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葉知秋笑。
「你的事情,」秦見鶴眼底浮起清淺的笑意來,淡聲道,「我什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