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落下，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幾乎是瞬間，整個大殿的地面上都浮現出古老繁雜的陣法符文，散發出陣陣幽藍色的光芒，顯得格外詭異。
緊接著便是一陣陣黑氣從陣法當中冒了出來，幾乎是形成了一個結界，把他們完全的籠罩在其中，讓他們看不清外面的情況。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陣極強的壓迫感，以及從腳底滲入全身的陰冷，將他們完全籠罩，耳邊隱隱傳來風聲呼嘯，還摻雜著些許怒吼哀嚎。
明晏倒在地上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只化成了血水。
他依舊緊緊的盯著他們，確切的說是盯著顧修雪，薄唇微啟：
「顧修雪……殺了他。」
「殺了他……只要殺了他，你就能活。」
幽扶月垂著眼眸走到了顧修雪身邊，握住了他的手，又從陌離手中將那把匕首奪了過來。
顧修雪感受著掌心中被塞入的匕首，抬起眸子看了幽扶月一眼。
在如今黑霧瀰漫的情況下，他卻仍然能夠十分清晰的看見身旁的人，也看見了幽扶月眼底化不開的悲切。
他看見幽扶月對上他目光時，也對他露出了一個笑，隨後便是一聲輕聲嘆息，
「師尊啊……我說過的，只要是你想要的，不管是什麼，我都會給你。」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對嗎？」
顧修雪眼睫微顫，緊握著手中的匕首卻遲遲沒有動作，他嗓音有些低啞的詢問。
「師尊，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能給他用藥還全身而退的，這麼多年也僅僅只有顧修雪一人。
「嗤……還真是感人肺腑呢，幽扶月，當初你殺了我最在乎的人，如今我也讓你死在你最愛的人手中，你說這算不算是因果輪迴？」
明晏嗤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幽扶月的話，隨後又偏頭看著顧修雪，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顧修雪，你到底殺不殺？我可就給你這麼一個機會，不然待會陣法完全開啟，在這裡面的所有人都會被獻祭，那我就沒辦法咯~」
顧修雪垂下了眸子，他能夠感受到自己此刻的手在發抖。
他不是沒殺過人，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偏偏現在，他卻有那麼一瞬的下不去手。
他不相信明晏，不相信他殺了幽扶月，他就真的會放過他們。
可偏偏即便是不信任明晏，要想清除掉這個世界的bug，幽扶月必須得死。
這是一個無解的結局。
第126章 阿月是一個很容易哄的孩子
大概是察覺到了他的猶豫，幽扶月眼神柔和了下來，輕輕笑出了聲，
「夠了……師尊，你還願意為我猶豫，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