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董事會,我照常出席,不用推遲。」
……
「路上有點堵車,應該就快到了。」
夏輕歌說這句話時,車子正駛過最後一個彎道,已經能隱約看到派出所的大門。
向遠焦急地從車前擋風玻璃望過去,發現門口有一道瘦瘦高高的身影。那人穿著深灰色羊絨大衣,雙手插兜,臉上帶著黑色口罩,獨自立在風雪中。
車子在門口停穩,蘇航上前一步打開后座的車門,寒氣夾雜著風雪湧入,讓向遠下意識地抱緊手臂。
蘇航沒料到后座上有人,原本失焦的眼神在定格到向遠臉上的那一刻,頓時亮了起來。
「砰」的一聲,車門在蘇航在身後關閉,連帶著把整個冬季隔絕在外。
蘇航扯掉口罩,撩起額前的碎發。他在室外站了不短的時間,頭髮和睫毛上都落了雪,被車內的熱氣一熏,變得濕漉漉的。
「向老師,」蘇航望著向遠笑起來,眉眼彎彎,「你來接我啦。」
下一秒,他就身體一軟,癱倒在向遠懷中。
第64章
「蘇航?蘇航你怎麼了!?」
向遠也算見慣大場面,但此刻看著懷中一動不動的蘇航,仍然被嚇得六神無主。他用掌心輕觸蘇航的臉頰,只覺得一片冰涼。
「夏輕歌!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叫救護車啊!」向遠扭過頭,對坐在副駕駛冷眼看好戲的夏輕歌吼道。
「急什麼,」夏輕歌淡定地開口,「摸摸還有氣兒嗎?」
向遠愣了愣,隨即用顫抖的手探向蘇航的鼻子。溫熱的鼻息噴在指間,終於令向遠稍微鬆了口氣。
「還沒死就不用擔心。應該是低血糖暈過去了。」
夏輕歌見怪不怪,轉頭吩咐司機:「去醫院。」
車子啟動,朝著最近的醫院緩緩駛去。
向遠垂下頭,蘇航正安靜地枕在他的腿上,好像只是睡著了。
「他為什麼會低血糖?就算是警察也不能讓犯人餓肚子吧?」
夏輕歌冷哼一聲:「可別怪警察,都是蘇航自找的。」
「這兩年他但凡和葉明揚一起用餐,飯後必定會把吃掉的東西全都吐出來……也不知道哪來的怪毛病。」
「電影節期間,蘇航每天都要陪著葉明揚應酬。好幾天沒正經吃飯,他不低血糖才怪呢。」
向遠乾澀地問道:「為什麼……」
「鬼知道為什麼,」夏輕歌聳聳肩,「你自己去問他好了。」
似乎是回憶起什麼,夏輕歌嫌惡地搖搖頭:「整天吐吐吐,硬生生瘦了好幾十斤,也不怕把腸胃吐壞了……我看蘇航純粹是在自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