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江謹,剛才的溫和一掃而空,不屑一笑:「還能為什麼。好看,沒有背景。」
「好。」,江謹臉色蒼白,握緊手,指甲都快要嵌入手心,他極力克制著自己心裡的怒火,聲音帶著顫抖:「好。第二個問題,除了我以外,還有別人嗎?」
張復青本來就懶得裝了,聽了他的話,更像是聽了什麼笑話一樣,望著江謹,一臉輕蔑:「你說呢?」
江謹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心裡又湧起那股噁心。
「你就不怕遭報應嗎!張復青!」,因為是在公共場所,他壓著聲音,語氣卻沉得令人發寒。
「江謹,你啊還是太傻太天真。」,張復青望著他,道:「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的。」,思索片刻,他又不免有些疑惑,「所以,是陸汀寒告訴你的?我還以為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原來也是一條白眼狼。」
「什麼意思?」,江謹聽不懂他說的知恩圖報,是說他自己對陸汀寒有恩?難道這其中還有他不知道的事?
張復青被他的反應逗笑了,幽幽的望著他:「原來不是他說的啊,沒想到他居然什麼都沒告訴你。不過,當初要不是姓陸的中途跑來壞事,怎麼會白白便宜了他。你知道他為什麼不敢告訴當初給你下藥的是我和老鄭嗎?」
「為什麼?」,江謹臉色慘白,這其實也是他一直好奇的一個點,陸汀寒為什麼不告訴他?如果僅僅是因為他那段時間狀態不好,那這三年來呢?為什麼也從來不肯跟他透露半個字。
張復青仰靠著椅子,眯著眼睛看江謹,一字一句的道:「因為鄭家是他們家的救命恩人啊。二十多年前,鄭明風的妻子救過他母親的命,老鄭的妻子因此喪命,就算他再怎麼厭惡,這份恩情也是在的。」
*
三年前,那場飯局。
江謹模模糊糊看到進門的人後,就暈倒在了桌上。
陸汀寒冷著臉走進包間,這頓飯局根本就不是什麼慶功宴,因為作為項目投資方的陸汀寒根本絲毫不知情,如果不是恰好在飯店遇到鄭明風的梁晉給他發消息,告訴他看見了鄭明風跟他最近迷上的那個大學生,他今天也許都不會出現在這裡。
一桌子的人本來也就是鄭明風和張復青找來打掩護的,並不知道其中內情,在看見陸汀寒一張冰冷的臉後,十分的怵,紛紛站了起來。
陸汀寒快步走到江謹身邊,脫下西裝外套蓋在江謹身上,即便臉色看上去十分的冷,但他還是保持著良好的風度和修養,對一桌子的人禮節性的笑了笑,「各位不好意思,我今天有點私事要和鄭叔和張教授談,改天我再請各位吃飯。」
逐客令已經下得如此明顯了,現場氣氛又微妙,其他人雖然好奇,也只能打碎牙齒咽進肚子,掃興的走了。
江謹的臉上泛著一層薄紅,額間也滲出一層薄汗,眉頭緊鎖著,看上去很不舒服。
等到人都清完了,陸汀寒抬眸望著眼前臉色不太好的兩個人,冷聲開口:「誰做的?」
張復青臉色微僵,片刻後又恢復自然,訕訕開口:「陸總……您這是……」
陸汀寒留他們下來當然不是為了敘舊。他目光落在張復青的臉上,突然輕輕勾了下唇,那笑容帶著點狠戾:「張教授。沒想到您還有兩副面孔?學校里的流言是你傳出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