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意了嗎?」有人問。
「那還能不同意啊?」
「學校能同意嗎?!這麼個好苗子,霧城大學再怎麼好,也比不上清北啊!」
「國家要你去,你能不去嗎?!」
「倒也是哈。」
「這好事怎麼輪不到我啊?」
「你?」有人不屑地笑了。
「我怎麼啦,你這是什麼語氣?」
幾個人打鬧起來,話題很快從薛均身上移開,關心起自己切身的事兒來。
高考那兩天下著大雨,英語聽力嘈雜出電流麥,好在有人及時修復,才得以有驚無險。
七中因為是島校,出口狹窄,並不提倡家長們來等考,6月8號下午回去的時候,是可以不撐傘的毛毛細雨,荀秋坐在嚴知後車座,慢慢地從橋上經過。
三年高中生活白馬過駒,荀秋抬頭看著橋上斑駁破舊的路燈,突然想起高一來七中報導那天也是下著雨,她遇見薛均,還借了傘給他。
薛均保送霧城大學了,那他今天來考試了嗎?
她不知道,薛均的事情好像和她隔開了結界,就像她把他封閉在內心不可觸及的深處,不碰,不感,不知。
「在想什麼啊?」嚴知回過頭來看她,疑惑道,「喊你幾聲都沒反應,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
「沒有啊。」怎麼不知不覺又想起薛均了,荀秋有點愧疚,她把腦袋靠在嚴知背上壓了壓,問道,「嚴知,你什麼時候去美國啊?」
嚴知微微嘆了一口氣,「8月30開學,我27號過去。」
江城沒有飛機場,27號嚴知得先乘火車去上海,28號再在虹橋機場乘國際航班。
「寶寶。」嚴知聲音低落,「可是我好捨不得你啊。」
荀秋感覺臉有點燒,緊了緊手,用力地攬住了他,低聲說,「我也是。」
異國戀有多辛苦,兩個人尚且不知道,可離別在即的苦楚嚴知算是嘗完了,他有時候甚至想過要不就別出國了,和荀秋一起去北京或者上海讀大學,不是也挺好的麼,或者把荀秋一起帶去美國…
可惜嚴知很明白,如果他腦子一熱放棄一切,他們才是徹底地玩完了,當初他沒去南市參加複試,荀秋得知後從樓上衝下來那個氣哄哄的樣子,嚴知仍然記憶猶新。
「沒事。」嚴知故作輕鬆,「秋假就在10月中、接下來還有聖誕節附近的寒假、復活節的春假和長達三個月的暑假,咱們見面的機會多著呢。」
荀秋皺眉,「那得花多少車票錢啊?」
嚴知從來沒像此刻一樣感謝自己的爸爸媽媽有點鈔票,讓他不用為上萬塊的交通費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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