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荀秋低著頭,小聲說了一句。
李霄野閉了閉眼,伸手摸進薛均的口袋,撲了空,無可奈何地攤手,「我的呢?」
「奶茶,你喝麼?」薛均問他,「一會兒給你買?」
「一邊去!」這是男人喝的東西嗎?李霄野不和他瞎扯,趕上在門口等待的幾個人,一起去了警察廳。
事實證明李霄野多喊幾個人過來確實有用,白東的爸媽混不講理,一聽可能要拘留,賴在地上打滾,險些推著荀秋一起從二樓滾下去。
調解室一片混亂,男生們把荀秋護在後面,阻擋了無賴的攻擊。
可不堪入耳的咒罵還是讓人心情鬱悶,回程的車上薛均坐在她身邊,突然咳嗽了好幾聲,從口袋裡拿出口罩把自己遮起來,他摸出紙巾,目不斜視地遞到了荀秋面前。
荀秋忙接過,吸了吸鼻子,李霄野從副駕駛轉過來,皺眉問,「又哭了?」
「沒有。」荀秋不承認,低著頭輕輕地擤鼻子。
「沒有?」李霄野說,「這麼重的鼻音還沒有啊?」她的眼淚著實讓他為難,白東已經拘留,輔導員也透露學校這次不會輕拿輕放,所以他不懂,明明事情都解決了,為什麼荀秋還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他問她,「剛才你幹嘛叫我別報警啊?」
荀秋有些為難,囁嚅著,「對不起,老師說不想壞了學校的名聲,所以…」她不願意忤逆學校的決定,這也是她一向受到的教育所致,要聽老師的話,得饒人處且饒人。
總是對不起的,對不起的,她到底對不起什麼啊,李霄野不屑地「切」了一聲,不想理她。
荀秋眼神暗了暗,她知道自己這種怕惹事的性格不討人喜歡,尤其李霄野是為她出頭,這樣顯得她很不領情。
李霄野可能是有點討厭她吧,但是因為一些原因又不得不幫她,給他帶來麻煩,她實在悒悒不樂。
計程車先達到了霧大,外面瀝瀝下著小雨,薛均一推門,傾斜的雨霧從縫隙中撲進來,冷得人輕顫,荀秋反應過來,忙把自己的雨傘遞過去給他。
「薛均。」
她喊住他,「你感冒了,拿著吧。」
薛均頓了一下,李霄野撇嘴說道,「拿吧拿吧,麻煩,我這還有傘,一會兒送她回4棟就行了,你來一趟總不能讓你淋雨回去吧?」
薛均確實病了好幾天,他點頭,接了荀秋的傘。
門再次關上,狹小的車廂逐漸回溫,荀秋摸了摸冰冷卻泛著紅的臉頰,感覺懷裡的手機振了一下,她取出來,幽藍色的屏幕光照亮了一小塊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