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秋的心顫得厲害,她低著頭看著戒指,明白自己應該答應,給他積極的反饋,可她的喉嚨卻像堵住了棉花,怎麼都說不出那三個字。
太多畫面和親密從她腦海划過去,她知道,李霄野的陪伴貫穿茫茫歲月,而薛均不過是匆匆過客。可她的心是殘缺的,就這樣走進其他人情深意切的餘生,對他來說公平嗎?
「我——」
荀秋再沒有機會說出那句「我還沒有想過」。
腰間環著的手臂逐漸收緊,潮熱的氣息迫不及待地侵入,他擁著她退後,又忽然把她反壓在沙發扶手上,「荀秋。」他俯身靠近她的耳朵,「你愛過我的,比愛他多,是不是?」
「李霄野?!」荀秋心裡一顫,不很明白他的意思。
可李霄野不再多說,一手摁在她的腰窩,又側過身,拉開了小茶几的抽屜。
纏綿燥熱的吻密密麻麻地落滿背脊,李霄野咬開錫箔袋,傾身俯下,加重力氣,緩慢又肆意地進犯,慢慢地,荀秋眼神變得迷離,劇烈的震顫中她撐起來,仰著纖白的頸急急地喘氣,「…夠了。」
可身後的人並不理會,她回過頭,立即被他銜住唇,暴虐的親吻傾壓,酥麻腫脹的唇間夾雜著疼痛,她不耐地推他,李霄野卻忽然狠狠一口咬在她的脖頸。
「李霄野?!」荀秋疼得抽氣,顫顫地去掰他的手臂。
李霄野抵住她,激烈跳動的心臟震得胸腔輕響,他呼了一口氣,哽咽著聲音,「為什麼…荀秋,為什麼不愛我,是不是只有讓你痛了,你才能記住我?」
「你發什麼瘋啊?!」荀秋氣極了。
李霄野顫著嘴唇,想說什麼,可嘴巴一張開,失控的痛哭卻搶先一步,「對不起。」他抽噎得厲害,整個背脊開始抽動,再也止不住的脆弱情緒翻滾出滔天巨浪,他恨恨地搖頭,「我就是太恨你了,荀秋,我真的太恨你了。」
滾燙的水珠順著曲線一路蜿蜒,像灼熱的潺流從她心尖滾過,炙燒的窒息席捲所有感知,荀秋停止了掙扎。
李霄野留下戒指,去了柏林。
荀秋搬離龍湖公園,住進了ST渝北園區附近的單人公寓。
一年很快過去,10月29,荀秋照例接到了媽媽的視頻電話,她好幾年沒有一個人過生日了,但卻好像也不覺得冷清。
實際上,要不是運營商和朋友們的祝福簡訊陸陸續續發過來,她可能忘記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等加班到9點多回到公寓,拿出隨手在便利店買的奶油麵包就當是宵夜。
「這時候才吃飯啊?」
荀秋咬著麵包搖頭,順手把手機撐在支架上,打開筆記本繼續做復盤,她啃了一口麵包,笑著解釋道,「6點多就在公司吃過飯了,現在是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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