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視線緩緩上移,從眼前那雙繡著精美繁複圖案的足靴,到與現在暖和天氣稍顯格格不入的厚實外衫,再到那纖細得好像一用力就可以掐斷的手腕,最後是那張精緻卻難掩孱弱的容顏。
他知道這個九皇子。
貌美,體弱,任性乖張,我行我素,目中無人,靠著崇宗帝的寵愛在宮裡肆意妄為,從不給任何人面子。
梁霄將仇津上下掃視了一圈,見他雖然穿的是墨青色的侍衛服裝,但身姿筆挺,神態從容沉著,梁霄總覺得他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種華貴氣質。
應該是他對帝津先入為主的觀念所致吧,帝津在這個世界可不是什麼主神,總裁,不過一個小小的侍衛而已,還不是任他擺布。
想到自己可以肆意差使帝津,梁霄心情便愉悅了幾分,揚唇笑了笑,問:「阿津,你幾歲了?」
仇津垂下眼帘,拱手回答:「回殿下,屬下十九。」
梁霄頷首,打量著仇津又問道:「阿津,你看上去好像不是很開心,你是不是不願意留在我身邊?」
當然是不願意的。
仇津心想,他的目的是成為崇宗帝的貼身侍衛,而不是留在一個嬌生慣養的藥罐子皇子身邊,供他使喚的。
當然,這些話他是不可能說的。
「回殿下,屬下沒有不開心,能留在殿下的身邊伺候是屬下的榮幸。」
梁霄輕笑一聲,雖然帝津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張冰山臉,但他畢竟已經和安覃津相處過了,還是能察覺到他開心和不開心之間的細微差別的。
而面前這個仇津,顯然是後者,仇津並不想留在他身邊。
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作為一個侍衛,留在皇帝身邊伺候,可遠比留在一個病弱皇子身邊更容易向上爬。
不過,梁霄可不會去理會仇津的意願,管他喜不喜歡,都得給他留下!
「沒關係,阿津,我以後會對你很好的,你會心甘情願留下來的。」
仇津不由得有幾分探究地抬眸望向梁霄,一是意外於他的情緒從不外露,卻能被眼前這個九殿下洞悉,二是不解於這個九殿下說的話,實在不像是個主子對下人會說的話。
下人是否心甘情願,對一個皇子來說真的重要嗎?
與仇津視線相交,梁霄不由得彎了眉眼。
「阿津,以後我就是你的主子了,你可要乖乖聽話哦。」
語氣輕佻狎昵又高高在上,很符合他恃寵生嬌的皇子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