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津修行多年,早已不看重皮囊美色,但如今,他卻不禁在心中感嘆一句。
當真是絕色。
清風掠過,將梁霄額角散落的碎發拂起,落在他的鼻尖,惹得梁霄癢得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安言津眉眼柔和,眼底蕩漾著陣陣愉悅的漣漪,他貼心的伸手將梁霄那縷碎發挽至耳後,好讓梁霄睡得更舒服些。
安言津的視線在梁霄的臉頰上逡巡,鬼使神差間,他不由自主地伸出食指,在梁霄鼻尖輕輕點了點。
滑嫩的觸覺在指尖划過,安言津不禁眸光一暗。
意識到什麼的安言津迅速撤回了手,將視線投向遠處,可手指卻不禁蜷縮,指腹輕捻,似乎是還在留戀剛剛的觸感。
梁霄醒來的時候天色微暗,他發現安言津就坐在他的身邊,而自己身上還蓋著一件披風。
「師尊是何時回來的?」
午後安言津被叫去主峰開會了,梁霄無所事事,便坐在這裡等安言津,沒想到直接睡到了現在。
「為師剛剛回來。」安言津語氣淡淡,眼底閃過一抹縱容和寵溺。
「那掌門喚師尊前去是商議何事?」梁霄追問,「是不是和魔族有關?」
安言津微微頷首,但他好像不太願意細說,只是注視著梁霄那半邊傷痕累累的臉頰。
因為梁霄把這半邊臉頰趴在手臂上睡覺,以至於這半邊臉被留下幾道斑駁的紅印,襯得這張臉越發醜陋。
但安言津眼裡卻沒有半分反感,甚至伸出手去觸碰梁霄的臉頰。
感受到安言津微涼的指腹落在他的臉側,梁霄微微怔忪,他一抬眸,便撞進安言津深邃如墨的眼裡。
「梁霄,你生得很好看。」
梁霄心道,那是當然。不過這個時候他頂著這副尊容,和「好看」兩個字可沾不上半點關係。
「師尊說笑了。」梁霄故作失落自卑狀,「徒弟這個模樣不知道惹了多少人厭煩,哪裡說得上好看呢?」
「你是生得好看,只是這些傷痕,遮蓋住了你的容貌。」
安言津催動法力,嘗試著在梁霄的臉頰上施治癒術,可惜梁霄臉上的已經是陳年傷痕,早已癒合,安言津的治癒術並沒有什麼效果。
「梁霄,可惜據為師所知,仙宗並沒有什麼可以為你恢復容貌的術法。」安言津神色略顯凝重和惋惜,「或許魔族有這類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