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話自然是不能說的,梁霄隨口胡謅道:「可能是因為換了新環境還不習慣吧,徒兒還是更喜歡和師尊在鏡湖峰生活的日子,只有師尊和徒兒兩個人,不會有別人來打擾我們。」
安言津眼裡生出一絲淺淡的笑意,他輕拍著梁霄的發頂:「為師也一樣。沒關係,等宗門交流大會一結束,我們就會回去了。」
梁霄垂下眼帘,可是他隱隱有一種預感,他們可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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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葉無衙和安言津等幾位峰主,以及其他宗門掌門長老都在屋裡商議仙宗交流大會的事宜,而梁霄等一眾弟子都在外面的庭院等候。
「誒,梁霄,我聽你們宗門的人說你的臉毀容了所以才戴著面具,是吧?」
梁霄扭頭看向身旁兩個丹宗弟子,也不意外這種事情傳得這麼快。他所謂的同門兄弟們口口聲聲覺得他丟了宗門的臉,私底下又肆意傳播,無非是想利用他獲取虛榮感罷了。
梁霄點頭,毫不在意地回答:「是啊,我長得太醜了怕嚇到你們啊。」
「我們丹宗可是有不少治傷的靈丹妙藥,不如你給我看一眼,我幫你診治診治。」丹宗弟子說得善解人意,但眼底卻始終藏不住惡劣的心思。
或許丹宗真的能拿出來什麼治傷靈藥,可這種靈丹妙藥一個普通弟子怎麼可能拿得出來呢?
「想看我的臉?行啊。」梁霄眼裡幽光閃爍,「到時上了比試台,只要有人能打贏我,我就摘下面具,讓你們看個夠,如何?」
梁霄挑釁意味十足的這番話很快就傳開了,杜聲更是不滿。
「裝模作樣!這次宗門交流大會人才濟濟,他剛入門沒多久,居然這麼大言不慚!上次招徒大會他能贏是他運氣好,現在的我已經脫胎換骨,這次我一定要讓他好看!讓大家看看梁霄那個醜八怪的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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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霄的話也傳進了安言津的耳朵里。
「胡鬧!」安言津坐在椅子上,滿臉慍色,「梁霄,宗門交流大會的比試可不是兒戲,你說出那種話,必定惹得其他人針對,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師尊,屆時宗門的交流比試不是會分組嗎?我只會在入門不足三年的入門組比試,師尊不要憂心。」
「你切不可大意,為師知道你天賦異稟,但其他宗門同樣人才輩出。更何況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尤其是丹宗,他們有可以提高短時間內力的丹藥,你不可輕敵。」
「徒兒知道了。」梁霄見安言津神色凝重,走近在安言津面前蹲下,仰頭看著他道,「這次是徒兒任性了,師尊不要擔心。徒兒輸了也無妨,不過就是讓他們將徒兒的面具摘了去。徒兒不在乎他們的看法的,師尊別生徒兒的氣了。」
一觸及梁霄水潤得如同蒙上一層輕薄霧氣的雙眸,安言津便再也說不出什麼重話來了,伸手在梁霄的發頂上輕拍:「為師沒有生你的氣……」
安言津含辭未吐。
他是在生他自己的氣。
他氣自己不該答應葉無衙讓梁霄戴面具來駱間城,惹人注意勾起人好奇心。本來他就不覺得梁霄的容貌有什麼好遮掩的。
他更氣自己保護不了唯一的徒弟,讓他遭受冷眼和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