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柯從未見過自家師尊用手段懲罰別人,這還是頭一遭。
但看他師尊的架勢,完全是把趙鑰當成是傷人作孽的妖獸處置。
見識到顧清淮真正的手段,楚柯終於意識到師尊平日裡對他還算不錯的。
雖然偶爾就罵上兩句,但至少從來沒動過手。
極度的缺氧已經讓趙鑰的臉上呈現出豬肝色,躺在地上痛苦的扭曲。
那金環得了顧清淮的授意,並沒有死死的勒住趙鑰的氣管,而是留有極窄的縫隙,讓他得以喘息。
可是這樣的痛苦也是無邊無際的,瀕臨死亡的恐懼窒息,會讓時間變得漫長無比。
繞是鐵打的漢子也撐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趙鑰用盡全身力氣般,艱難的爬向顧清淮的腳邊,一把抱住顧清淮的小腿。
他現在不能說話,只能以這種毫無尊嚴的方式求饒。
顧清淮撇都沒撇他一眼,操控著金環鬆了幾分。
這下趙鑰才像得救了似的,劇烈的喘息,瘋狂的呼吸新鮮空氣。
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滿頭滿身大汗淋漓,臉色也逐漸恢復到醬紅色,整個人早就沒了剛才的狡獪之氣,滿眼都是對死亡的恐懼。
趙鑰花了半天的功夫才把氣喘勻。
只是脖子上的這東西依舊緊緊的鎖在他的脖子上,雖然不會限制呼吸,但是他心裡已經對這東西有了嚴重的陰影。
「我放!我放!我這就……這就帶您去見那修士。」
「快走!」耽誤了這麼長的時間,顧清淮早就已經不耐煩了。
趙鑰連滾帶拍的帶路來到水牢門口,在門外就聞到一股很濃重的血腥味。
果不其然,剛一打開門,四個鴆珏門的弟子全部倒在地上沒了呼吸。
顧清淮只顧著衝進門去,尋找沈瓊逸。
「逸兒!逸兒?」
「師尊,水牢里是空的?!」楚柯指著空空如也的水牢匯報。
「說!人呢?讓你藏哪去了?!」顧清淮一把薅過嚇得半死的趙鑰,厲聲呵道。
趙鑰顫抖著身子,朝那水牢里看了一眼,顫顫巍巍道:「不對啊……我的確把人關在水牢了……怎麼不見了……」
再加上看守水牢的弟子全部斃命,現在想找個詢問的人都沒有。
「師尊!師兄在這呢!」不遠處,楚柯的聲音傳來,他在床上發現了昏迷中的沈瓊逸。
顧清淮聞言,狠狠的瞪了趙鑰一眼,便急忙趕過去查看情況。
現在那金環還套在趙鑰的頭上,也不怕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