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村子裡的人,是你們誰殺的?」沈瓊逸的薄唇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一一掃過在座的所有弟子。
沈瓊逸為人和善,但不代表兔子急了不會咬人。
平日裡輕易不會生氣,但若是生了氣,那倒霉的就是別人了。
在座的這些個弟子,有的是長恨天主峰,跟在王廷虎屁股後面的那些個狗腿子,平日裡也跟沈瓊逸打過照面,卻從未見過他今天這幅樣子,一個個被嚇得瑟縮在後面,不敢貿然出手。
而剩下的那些督察府的弟子,就只在大比上見過沈瓊逸,對他的為人不清楚,只是奉命前來。
沈瓊逸一一掃過,心裡也有點數。誰的衣服上沾了血,誰的靈劍上血氣還未散盡,他自己心裡也有了個判斷。
「這些村民冥頑不靈,阻撓督察府人員追討嫌犯。所以依律對他們進行處置,又有何問題?」
沈瓊逸聽到杜管事的一番話,險些三觀炸裂,只覺體內血氣翻湧。
反問道:「依律?你依得是那條律法?」沈瓊逸被氣得懷疑人生道。
「自然是督察府的律法,也是總督大人親自編撰的律法,你有什麼疑問麼?」
沈瓊逸只得深吸了口氣,以免自己不會被這毫無廉恥的人給氣死。
這幫所謂的名門正派,干出屠村此等喪盡天良之事,竟然還好意思跟他講「律法」,這本身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氣氛一時間糾結不下,還是王廷虎率先發難,打破了僵局:「沈瓊逸!你休要跟我扯其他的!我只問你一句,我哥可是死在你手裡?」
沈瓊逸垂眸,在這件事上,他的確是不得不承認。
「是!」
「你承認就好!那我倒想問問你,你憑什麼殺了他!憑什麼?!」王廷虎聲嘶力竭般衝著沈瓊逸大喊著。
他們兄弟二人從小相依為命,雖然踏上修道這條路,難免會遇到危險,生死難料、禍福相依。
但是他從未想過他從小到大一直仰慕崇拜的哥哥,竟然會這麼輕易的就死在仙門大比的賽場上。
他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才知道什麼叫悲痛欲絕。
所以他恨沈瓊逸,不共戴天的那種。
為了抓住沈瓊逸,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一群村民算什麼?只要能讓沈瓊逸死,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只可惜,他在修為上跟哥哥還差的太遠,他打不過沈瓊逸,也沒法親手殺了他。
沈瓊逸抿了抿唇,將他在督察府里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過無數次的話,又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