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是督察府的人從沈瓊逸身上搜出來的乾坤袋,既然顧師兄已經出關了,此物就先交給師兄保管吧……」
一聽說是沈瓊逸的貼身之物,顧清淮自然是準備拿回來的。
不過正當他準備伸手去接的時候,慕雲崢比他快了一步,手一松,從乾坤袋裡滾出一幅畫卷。
畫卷「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就好像故意想讓所有人看到似的,往前滾了好遠,上面的畫也清晰的呈現在眾人眼前。
看清楚畫上的內容的人,無一不倒吸了一口涼氣。
更有甚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畫上的人物,仿佛要將那畫盯出個大洞。
顧清淮看到那畫,先是一愣,然後臉色由紅到青,由青到紫,好不精彩。
白玉似乾淨精緻的面頰上少見的有幾分不知所措的羞赧。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慕雲崢此舉就是故意讓他當眾出醜,當即惡狠狠的瞪了慕雲崢一眼,咬著牙道:
「師弟手抖的毛病這麼多年還沒治好啊?」
慕雲崢忍著笑意,給顧清淮作揖,「師兄勿怪……」
眾門主長老們中,也只有資格最老的李門主才知道他們二人這其中的齟齬。
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還記得那時候,他們這兩個師弟剛剛拜入他們師尊門下。因為他們兩個剛好是前後腳進門,顧清淮比慕雲崢快了一步,所以就成了師兄。
在那時候他們兩個就性格不合,經常動不動能打起來,可誰都不敢捅到師尊那去,每次還得他來給他們兩個斷官司。
當時慕雲崢年輕,還不像現在這樣城府頗深,睚眥必報。要是有人惹了他,沒回報給對方,晚上都睡不著覺。
顧清淮作為師兄,也絲毫不慣著他這位師弟,兩人一言不合就動起手來,慕雲崢又打不過顧清淮,所以每次都是顧清淮更勝一籌。
仇恨積累久了,慕雲崢就想了個狠的,趁著師尊叫他們三個去開會,慕雲崢直接在季子淵的茶水裡下了只有春天才能喝的藥,目的就是為了讓顧清淮在他們師尊面前出醜。
他的確是成功了,不過後來也成功的被顧清淮揍的半個月沒下來床。
事後顧清淮質問慕雲崢的時候,慕雲崢也只說是手抖不小心掉進去了,就剛好掉在茶杯里。
自此之後這倆人算是徹底交惡了,就連他們師尊都說過不止一次,他們兩個不像是師兄弟,倒像是仇人。
現在他們也都到了當初他們師尊那個歲數了,肯定不會像小孩那樣打來打去得了,不過他們對彼此的恨意肯定是絲毫不減,甚至比以前更恨了。
待在場的所有人都看清了畫上的內容,慕雲崢才慢條斯理的將畫從地上撿起來卷好,重新放回到乾坤袋中,交給顧清淮。
顧清淮咬緊了後槽牙才抑制住像小時候那樣揍他一頓的衝動。
拿了沈瓊逸的乾坤袋,便拂袖而去,離開了會議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