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瓊逸不知他該如何回答。
要是說「還好」,顯得好像不太傷心。
要是說「不好」,又太矯情了,好像不太符合他以往的人設。
這就是道送命題。
沈瓊逸捂著臉,閉著眼睛躺回到床上,肩膀配合著抽泣的頻率,微微聳動。
妙啊!太妙了!他剛才怎麼沒想到裝哭這個辦法呢?
這樣既能表達他內心的悲痛,又省著楚柯繼續問東問西的。
看著躺在床上將長袖蓋在臉上,輕輕抽泣的沈瓊逸。楚柯簡直跟大白天見到鬼了似的。
這沈瓊逸不是被奪舍了吧?!他竟然還會哭?!而且還哭得的梨花帶雨的……
姑且稱作「梨花帶雨」吧,雖然他沒看到,但沈瓊逸生的好看,哭起來肯定也不賴。
空氣中,除了沈瓊逸吸氣的聲音,仿佛靜止了一般。楚柯好像是被下了定身咒,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沈瓊逸不禁有些困惑,正常來說,這種時候楚柯不應該上來安撫他麼?他連說辭都想好了,這楚柯怎麼沒有下一步動作呢?
從眼前的震驚中脫離出來,楚柯小碎步挪上前,半蹲在沈瓊逸的床邊。
手剛伸到沈瓊逸面前,想要將那輕薄的布料拿開,他想看看沈瓊逸是不是真的哭了。
但手卻僵在原地,還是謹慎的收了回去。
感受到楚柯的靠近,沈瓊逸使眨巴了幾下眼睛,這才擠出來幾滴眼淚。
做戲做全套,他是認真的!
「師兄啊……沒事的,就算你沒了靈力,我也可以保護你啊……就算師尊想要趕你下山,咱們也有別的出路啊?」
本來已經醞釀好情緒的沈瓊逸聽完楚柯的話一愣。
師尊?!師尊怎麼會把他趕下山去呢?就算他沒了靈力,也不可能!
這孩子肯定是對師尊不太了解。誤會了什麼。
沈瓊逸索性將衣袖拂開,一雙眼底微紅,哭得含霜帶霧的眸子疑惑的看著床前的男人。
看清沈瓊逸眼角殘留的清淚,楚柯的心頭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撞了一下。
他真的不解,為什麼沈瓊逸一個大男人哭起來,自己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噁心,甚至還有點……難以言喻的興奮。
好像這一雙清冷矜貴的眉眼,天生就該被人惡意的染上霞紅。美人垂淚,惹人憐惜。
就算面前的男人,正是他前半輩子最痛恨最嫉妒的仇人,可心跳是不會說謊的。
看來老天讓沈瓊逸苟活下來,也是別有深意了。
就比如現在,他萌生了另一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