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柯舌尖頂了頂腮,笑得陰翳。
「怎麼?師兄這是惱羞成怒了?我說的有錯麼?師尊他老了,只有我才能滿足師兄。」
此時此刻,沈瓊逸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剛才那一拳是不是把他腦子打壞了,要不然怎麼會說出這話來?!
「楚柯!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在這胡言亂語,我……」好麼,他現在這樣確實也不知道該怎麼威脅楚柯。
畢竟他就是「廢人」一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喊人,可是這劍修門上下,除了他倆,就沒個活人啊?!
楚柯靜靜的欣賞著沈瓊逸慌張無措的眼神,咽了咽口水:「師兄恐懼的樣子可真美……別怕,我會讓你好好上路的。」
「上路?!」他好像捕捉到了什麼重要的信息。
下一秒,忽然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席捲而來,他想要用意志力戰勝這強大的困意,奈何還是螳臂當車。
沈瓊逸脫力的倒在床上,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卻還是不敢置信道:「楚…柯,你……是你?!」
「師兄終於猜出來了,看來也不是太笨。不過已經太晚了……」
這是沈瓊逸昏睡過去前聽到楚柯說得最後一句話。
然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渾渾噩噩中,也不知過了多久。夢裡他夢到了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
他從山上跳下來,摔斷了腿。楚柯個子比他還矮呢,卻奮力的背起他朝山下走。
楚柯也是他來到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他的同門師弟。
那條路好像很長,有了很久也走不完。
可身下的楚柯仿佛不知疲憊般的一直背著他往前走。從白天一直走到黑夜。
直到後來他自己都覺得累了,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將自己放下來休息一會。
結果身下的人緩緩轉過頭來,猝不及防的,楚柯臉色的笑容極為詭異。
一雙猩紅的眼中滿是對他的敵意,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仿佛隨時要將他吃拆入腹。
沈瓊逸渾身一個激靈,他是被這噩夢嚇醒的,夢裡的楚柯太嚇人了,就跟剛才在他房裡的時候一樣嚇人。
從噩夢中緩過神來,沈瓊逸這才開始打量自己身處的環境。
四周黑黢黢的一片,看不太清,不過能依稀辨別出好像不是在長恨天。
因為就算是長恨天的柴房也要比這裡要乾淨整潔氣派的多。
這裡的屋頂是茅草搭得,家具好像是跳騷市場淘的,缺個角的桌子、高低不齊椅子,甚至連他身下的床,他一動都是嘎吱嘎吱的。
腦海中的記憶迅速回爐,是楚柯給他下了藥把他迷暈後帶到了這裡。
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