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又問,「你還知道美人計?」
他知道她因為身體原因沒上過學,都是白躍教她識字的。
「嗯,我也看書的。」時玥點頭。
「看什麼書?」
「什麼都看,家裡的書,都看過。」
她語氣開始變得驕傲,嘴角微微揚著。
岑肆相信她的話,他目光落在她臉上,忽然說,「你在你哥哥面前,沒有這麼多話。」
隨後他便看著她自豪的小表情,塌下來。
「哥哥已經夠辛苦了。」她說完這句話,便抿起唇,眼皮耷拉下來,似乎再也沒有說話的欲望,那長長的睫毛,也將明亮的眼眸遮住。
岑肆張口欲言,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他在聊天這方面本就不擅長,更別說是面對一個比他小將近十歲的女孩。
這時白小雪捏著一隻藥膏走進來,遞給岑肆,「岑大哥,給你……」
岑肆看一眼那隻藥膏,對時玥說:「這個今晚你睡覺的時候再塗。」
時玥點頭,「好。」
白小雪感覺自己又成透明人,於是主動開聲,「玥玥,晚點我過來幫你塗啊。」
時玥看向她,弱弱開口,「好的三姐。」
白小雪臉上堆出笑容,心裡卻嘔得要死,白時玥就是家裡甩不開的包袱,吸血蟲。
岑肆沒在女孩房裡呆很久,就走出院子。
白小雪跟著出來,想要搭話,但是又被對方那張冷臉嚇得不輕,半晌沒敢走近。
白躍拎著背簍走回來,又趕忙去灶房。
新鮮的蘿蔔葉子煮水能治療凍瘡,岑肆在他沖洗葉子上的泥土時,三兩下幫他燒起火來。
「你這一遭,飯沒吃著,還得給我打下手,你說你圖什麼呢?」白躍嘆一口氣感慨著。
「不在你這兒,我可能在某個小飯館相親。」岑肆一本正經地回道。
「那歡迎你時常過來。」白躍一堆事情要忙,正好抓個閒人來幫自己。
岑肆想起什麼,問道,「喜宴什麼時候?」
白躍笑意收斂,「沒影了。」
岑肆掃一眼過去,沒多問,白躍滿心滿眼只有家鄉里的那位,文工團那麼多女生,他都沒看上,被逼婚也沒有妥協……如今回鄉後,婚禮卻沒影了?
不過岑肆也不感到意外,他有時候感覺自己挺像一台機械,缺乏常人的情感,也沒法對白躍嘴裡矢志不渝的愛情產生概念。
「岑肆,你今天為什麼會留下?」白躍忽然問,「按照你的性格,你只會扔下政委的信,勸我兩句就走。」
岑肆微怔,「我這麼無情?」
「你不愛管別人的事。」
半晌,岑肆說,「我同情你。」